張逸蹲下來，看著趴在地上的兩個人。
“你們騙我的時候，我求過你們。在船上，我也求過。”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你們停了嗎？你們收了手嗎？你們當時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一個窮學生，打一頓就老實了？如今我比你們強，你們求我的時候，我為什麼要停？”
金培強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每一下都悶悶地響。
“錯了，我們錯了！錢全還你，房子還你，你要什麼我們都給！”
“我說了，錢我會還。”張逸站起來，“但還法由我來定。”
他走回椅子坐下，等金培強和李昌盛互相扶著坐起來。
“第一。兩百萬連本帶利一分不少。但你們得給我時間。”
金培強點頭如搗蒜：“行行行，多久都行……”
“第二。給我看你們公司的臺賬，每一筆都要看。包括過去三年的。”
金培強點頭的動作停住了。
李昌盛捂著腦袋抬起頭，血從額角滲出來：“臺賬……你要臺賬幹什麼？”
“你別管我幹什麼。你就說給不給。”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給、給、給！”金培強搶在李昌盛前面開口，“臺賬都在老李電腦裡……”
“全部打印出來，或者電子PDF發給我。”張逸的語氣冰冷。
“第三。你們幫我維護信用分。”他看著金培強，“給我在你們系統裡，用你們的錢替我還掉貸款。還完之後我的信用分恢復，是個正常還款的優質客戶。然後我拿著這份信用分去別的平臺借，借來的錢還你們。你們的賬也平了。”
金培強眨了眨眼，好像在腦子裡把這個邏輯跑了一遍。
“……不對啊，這不就是你用我們的錢還我們的債，再用別人的錢借給你花。”
“對。”張逸點頭，“就是花你們的錢還你們，花別人的錢給我花。有問題嗎？”
“沒問題！”金培強一口答應，然後愣住了，“等等，那你讓我們給你介紹別的平臺……”
“對。你們幹這行的，認識同行比我多吧。把那些稽核松、額度高、利息不靠譜的都列個清單給我，然後一家一家幫我申請。你出面擔保。你們快活貸擔保的客戶，別人應該會放。”
李昌盛聽完這句話，表情像吃了一嘴大便，最後只吐出三個字：“你瘋了？”
“我是瘋了。”
張逸站起來，低頭看著他，“現在你們也陪我瘋一瘋。這個方案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我就在這兒住下！以後每天坐在你們辦公室裡嗑瓜子，來了客戶我幫你們介紹介紹，這是搞詐騙起家的，手底下有幾十號打手，服務態度一流。”
金培強的臉都綠了：“別，打住！我給你介紹個住處，是高檔小區，那裡我有熟人！”
李昌盛則坐在地上，溼透的襯衫貼在身上。
“你說的條件我們可以接受，”他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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