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這人最早是從你那邊冒出來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金培強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我說什麼？我能說的你們都試過了。打，打不過。告，告不贏。騷擾，騷擾到自己人。你們要是有什麼新招，我聽著。”
光頭老闆一拍桌子：“那就扣他信用分！他能在各家平臺來回借錢，靠的就是徵信乾淨。徵信一黑，哪個平臺還敢放給他？到時候他自己來求我們。”
包廂裡響起一片附和。
金培強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
扣信用分？上次他在辦公室就是這個想法，結果呢？他自己現在還貼著創可貼。
散會之後，金培強坐進自己車裡。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號碼。
“張哥，開會剛結束。”
“說什麼了？”
“他們想扣你信用分。十幾家一致同意，這兩天就動手。”
電話那頭的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你把今天開會的公司名單和辦公地址發我。一家不漏。”
“你要幹什麼？”
“上門聊聊。”
金培強握著手機的臉色一變。怎麼著？讓我臥底沒完，還想讓我做其他活？等等！你還欠我錢呢，我這算什麼？付費上班？
但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跟這個人打交道這段時間，他發現一個規律：張逸說的每句話最後都應驗了。
他說要住公司，就真的在辦公室躺椅上睡了三天。他說要薅光所有平臺，那些平臺陸陸續續全批了。
“行。晚上發你。”
金培強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
強盛金融公司樓下。
黃大海坐在三樓辦公室裡，正對著電腦看昨天的放款資料。
前臺小姑娘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黃總，樓下有個人鬧事。”
“對面幾個人？”
“是一個人。”
黃大海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然後笑了。
“區區十一個人就敢來？我這裡人，不隨便堆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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