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這位是電子學院的另一位副院長金飛鵬。
和秦炳洪一樣,都盯著電子學院院長的位子。
接下來幾個副校長陸續退休,院長的位置就是通往副校長的跳板,這種節骨眼上,秦炳洪想幹什麼,金飛鵬就拆什麼臺。
秦炳洪怎麼會聽不出話裡的刺。
他猛地轉過身,大手一揮:“金院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都是學生,那自然就是京海大學內部的事情!校園暴力不分校內校外,這樣的害群之馬,我絕不姑息!”
金飛鵬保持著微笑,把茶杯又端起來,沒喝,只是拿在手裡輕輕轉著:“呵呵,秦主任這樣說,就有點矯枉過正啦。要是兩個學生在家裡打架,總不見得也要算在學校頭上的吧。萬一哪天學生在家裡出了點小意外,那是不是也要算在學校頭上,然後學校還得負責賠償呢?”
會議室裡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想摻和這兩位的對臺戲。
秦炳洪心中暗罵,正要再開口,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結束通話之後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保衛處那邊有眉目了,我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在座的人什麼反應,推門就走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金飛鵬看了看周圍人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個二貨,最好把學院裡的人都得罪光,到時候看誰還替他站臺。
保衛處的監控室裡,十幾臺顯示器上全定格著同一個人影。
保安隊長劉軍摸著圓溜溜的寸頭腦袋,盯著螢幕嘀咕了一句:“邪了門了,這小子是不是專門練過,從頭到尾就沒露過一個正臉。”
旁邊的保安湊過來小聲說:“劉哥,訓導處的曹主任帶人過來了。”
劉軍趕緊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桌上抓起那頂大簷帽扣在腦袋上,這才迎了出去。
秦炳洪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最邊上那個半邊臉腫得跟蛤蟆似的,兩顆門牙沒了,說話直漏風。
他一路走過來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叫好。
這人正是他親侄子秦剛。
“劉隊長,我帶人過來認認兇手。”秦炳洪這話一齣,後面幾個副手同時皺了皺眉。
事情還沒定性,直接在保衛處喊“兇手”,這個曹主任今天是把腦子忘在家裡了。
劉軍把監控畫面調出來給他們看。
秦剛湊到螢幕前面,只掃了一眼就咬牙切齒地指著螢幕吼:“就是這小子!叔,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他牙齒漏風,說話極為滑稽,旁邊幾個保安嘴角抽搐著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秦炳洪叉著腰盯著螢幕看了片刻,竟然還真讓他看出了門道:“這個學生是電子工程學院的。他走的都是行之路左拐,那邊宿舍是電子工程和機械工程的樓。”
“……看他背的包和走路的習慣,像是個新生。東邊宿舍樓還沒修葺完畢,機械工程的新生都住在升龍架校區,所以只剩電子工程。”
旁邊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秦炳洪不去做警察真是浪費人才。
秦炳洪自己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電子工程學院的院長是李豪。那個脾氣火爆、油鹽不進的老東西,可不好對付。
但轉念一想,李豪樹敵比他多得多,在學校裡得罪的人能從行之路排到校門口,應該不敢跟他正面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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