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找到那個曹佳豪，給他打個招呼吧……”他聲音陰沉。
城市另一端，海城郊區的一個物流園旁邊。
曹佳豪從一家勞務中介出來，把剛結的日結工資摺好揣進褲兜裡。
如今場地被抵押了，賬戶被凍結了，金律師的電話打了好幾個都關機……
一件件事情讓他焦頭爛額，感覺自己像守著一艘正在沉沒的船。
他只能先找零工頂著。
今天這家工廠的臨時搬運缺人手，他幹了足足大半天，兩隻手還在微微發顫，但好歹錢到手了。
巷子是回倉庫的近路，兩邊是舊廠區高高的紅磚牆，路燈早就壞了，只有巷口透進來一點街燈的光。
他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轉著明天要去哪家勞務中介，沒注意巷子深處有幾個人影正在等他。
直到對方走出來擋住去路，他才停下腳步。
是四個混混。
領頭的那個手上纏著繃帶。其餘幾個手裡攥著鋼管和木棍，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清表情。
“就是他。”
纏繃帶的混混用下巴朝他點了點。
曹佳豪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們？！”
對方沒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鋼管直接掄了過來……
他蜷縮在牆角，雙臂死死護住後腦，膝蓋頂在胸前。
悶響聲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試著撐了一下地面，左臂用不上力，大概是骨頭斷了。右臂還能動，但不能躺在這兒。
張奶奶的藥還在他身上，今晚不送過去，老太太會起疑心的。
他咬著牙翻過身，靠在牆上緩了好一陣，等腿不再抖了，才扶著牆一步步往巷口挪去。
他走得慢，每走一步肋骨都在疼。手機碎了，得先用公用電話打給金律師問問辦法。
京海大學宿舍。
張逸正在整理床鋪，昨天他剛和蘇姍通完電話，對方答應幫他解決曹佳豪那邊的事，但條件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他要繼續當她的拳手，隨叫隨到，不得違約。
他本來就有這個打算，直接答應了。
蘇姍的效率很高，說會盡快讓銀行那邊重新稽核貸款資質，爭取先把場地解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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