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主管臉上的笑意原本還掛在嘴角,聽到這話,眉梢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那小子真有這麼厲害?她沒有把疑問說出口,只是端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各包間的豪客已經開始下注。
那些京海城裡閒錢多的二世祖們一個接一個地往盤口裡扔籌碼,一擲百萬就是二十幾個。
今晚貪玩的那些人,大概都到齊了。顧天掃了一眼電子屏上滾動的下注名單,笑了笑,他心裡大致有數,來的都是誰。
旁邊那個中年人一直沒出聲。
等樂主管端著咖啡杯走遠了,他才往顧天身側靠了半步,壓低聲音說:“三少爺,那小子有點怪。起手是內家掌功的路子,按理說內家拳練到能打三五個普通人就算到頭了,想在擂臺上翻出浪來,不現實。”
顧天側過頭:“什麼意思?”
“內家外家,都是整勁起步。在武術九段的框架裡能把整勁練透就算好手,再往上練出真正的內勁,才跨入大師的門檻。這道坎,國內九成武者磨一輩子也跨不過去。”
顧天把咖啡杯擱回碟子裡:“你是說,這小子是個真正的天才?”
“八九不離十。”中年人的語氣沒有猶豫。
顧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臺上的莊家高聲開盤,莊家和賭客對賭。
揮舞著現金、支票的闊佬們一個個開始熱血沸騰,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在廝殺的猛男。
女人們在這混合著各種氣味的空間裡應和,原始慾望被激發。
偌大的場地裡,那些隱蔽包廂內,不少男女已經坦誠相見,在地毯或者沙發上上演著少兒不宜的戲碼。
“蘇小姐,這個鐵血戰士是什麼路數你知道嗎?”
張逸將毛巾蓋在頭上,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躍躍欲試的姿態。
蘇姍靠著牆壁,雙臂環抱,一隻腳支在牆上,眯著眼盯著他:“話說……哥們兒,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問題她已經憋了不止一天了。
面對蘇姍這反客為主的一問,張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拳手。”
平平無奇?如果你都平平無奇,那我豈不是屬於陰暗裡爬行?
蘇姍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鐵血戰士上一次坐鎮應戰,他用的是一把東洋刀。”
蘇姍開始解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張逸聞言,身軀猛然一震:兵刃戰?這個拳場的老闆到底是誰,竟敢如此無法無天?
“總之很厲害就是了,人如其名,跟電影裡一樣強,春秋的輪莊,死在他手上的拳手最多。”蘇姍說起這個,面不改色,隨後又道:“咱第一次見死人,就是在公海上瞧著鐵血戰士殺掉他的對手。”
這麼說還是個高手?張逸心情微微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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