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的手，抖了一下。
上回銀行那幾秒鐘，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幫正規警官被三個劫匪鎮得抱頭趴地，臉都丟進了大理石縫裡。是那個小子，一支筆、兩腳、不到兩秒，把三個匪徒全部放倒。
事後那小子還捏著封口費，心安理得地啃金拱門。
螢幕上，十字準星已經套住了狂奔的身影。耳機裡傳來催促：“1號小隊！鎖定了沒有？上級命令，可以先行射擊其腿部，阻滯行動！”
陳強盯著準星，喉嚨發乾。
兩秒放倒三個持槍匪的人，上頭說他是“極度危險分子”。這個，他信。
可要說那小子是壞人？
他不信。
“收到。”他聽見自己說。
他深吸一口氣，食指壓上扳機，在扣下去的前一瞬，手腕幾不可察地偏了三寸。
砰！砰！
高精度步槍的兩發子彈，擦著張逸身側的地面打出兩蓬塵土。
國道上的三人一虎速度驟增，轉眼沒入了前方的林子。
“老陳！”耳機裡炸開領導的暴喝，“你今天喝酒喝大了嗎？！這也能描邊？！”
“報告！目標速度過快，預判出現偏差！”陳強盯著螢幕，聲音穩得不像話，“請求繼續追擊！”
“追個屁！無人機跟不上那個速度！2號小隊注意，目標向錫州港方向移動。”
指揮車裡的吼聲還在繼續。陳強緩緩靠回椅背，摘下一邊耳機，盯著螢幕上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國道，輕聲說了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
“人情還你了，小子。”
入夜，錫州港。
一艘貨輪靜靜地泊在碼頭盡頭，船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春秋航運的船員在無聲地做著最後的補給。
夜風鹹腥。三個人站在碼頭盡頭的陰影裡，黃君龐大的身軀趴在更遠的暗處。
徐千秋看了一眼腕錶：“船一會離港，這次去霓虹東洋的航線，到了那邊，自有人接應。我只能送到這兒。”
他頓了頓，看著張逸：“我和蘇姍，不用逃。名冊上沒有我們。”
蘇姍站在夜風裡，忽然開口：“張逸。”
“嗯？”
“你要去哪？去多久？”
張逸正要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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