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
轉眼，距離川口組那一局，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張逸深居簡出，白天調教徒弟，晚上閉門打坐，鬥氣一層一層往上疊，疊得不急不躁。
道上，也安靜了兩天。
安靜得反常。
川口龍二那樣的人，咽喉前被人停了半寸刀，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下，又遲遲沒動靜，只能說明一件事。
對方在等，在踩點，在挑地方。
張逸不喜歡別人挑地方，時機一到，他自己挑地方。
……
下午，道場廊下。
“拿著。”張逸把一張摺好的紙條塞進亞瑟手裡，“今天不要離開道場。每隔半小時，我會給你打個電話。要是電話斷了，超過一個半小時沒動靜，你就把紙條上的地址發給田邊，說我請他喝酒。”
亞瑟一臉懵地接過紙條：“老師，您這是要幹嘛？”
“出去辦點事。”
張逸拎起牆角的刀袋，往道場外走。
亞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忽然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興奮：
“老師，終於要動手了！”
這兩天，老師一直宅在道場，別說老師自己，連他都覺得憋屈。
……
跨出道場大門，張逸目光一掃。
街對面，支著一個關東煮的小攤。攤主是個胖子，圍裙油亮，體格像個殺豬的。
這攤子是前天支起來的，兩天了，張逸沒見他賣出過三串。
這盯梢太業餘了。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胖子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壓著一絲冷笑。
張逸收回目光，抬腳，往城外的方向走。
身後，收攤的聲音響得很急。
一路走，尾巴一路多。
送外賣的，遛狗的，修鞋的，到環城路口的時候，身後已經綴了七八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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