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一頓,伸手把照片收了回去,點頭表示明白。
亞瑟蹲在原地,忽然想起昨晚在倉庫裡看到的那個南洋人肩上那條過分細長的手臂,那些神像,那些燒了一半的暗紅色線香。
他隱約覺得,自己看到的遠遠不是全部……
另一邊,張逸還坐在席位上,杯中的茶已經涼了。
線索在腦子裡快速拼合:夜探時的倉庫,南洋巫師,神像……
以及徐千夏那句他無法回答的問題:身體可以造,修為從哪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穿過人群,重新落在聖子身上。
那人站在神主身後,一動不動,像一個等待指令的空殼。
一個克隆的身體,一身連麥登都造不出來的劍術修為,還有南洋巫師的神秘儀式。
這三樣東西,是透過什麼串在一起的?
他發現了盲點。
那個南洋人所在地也許有答案……
於是想到此處的張逸掏出手機,給遠在城西的田邊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關於秋元村那頭,我去看看。
他抬起頭,望向秋元村方向的山脊線。
大會仍在繼續。
之後的幾場比試中,又有兩名宗師級的人物登場,九重流的宗主,對陣紅月會的一名宿老。
兩人在擂臺上交手了數十合,氣浪將數米內的地面震碎。
這是開賽以來質量最高的一場對決之一,不少大佬都坐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刀光交錯。
但張逸已經沒有心思看了。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場內,思緒卻始終凝在神靈之勢的方向。
那個站在神主身後等待的長袍聖子……
兩場宗師對決打了將近半個時辰,最終九重流的宗主以一記險招勝出。山本一橫宣佈當日比試結束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張逸走出防空洞,看見幾輛印著國府徽章的工程車正沿著盤山道緩緩駛來。
車上裝滿了鋼板、水泥和整箱的修補材料。
十幾名工人跳下車,抬著裝置往會場入口走,一名負責指揮的官員站在洞口,對著圖紙不斷比劃。
“下午那場宗師戰,把防空洞的地面都打裂了。”有人從張逸身邊走過,低聲議論,“聽說連承重柱都震出了裂縫。這種級別的破壞,光靠簡單修補,根本撐不到大會結束。”
張逸站在洞口,看著那些工人將第一塊鋼板抬進會場,隨後轉身,沿著山路一側的坡道走去。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他壓住衣襬,縱身躍上土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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