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開始的判斷裡，他一直以為鬥氣和內氣殊途同歸。
修為到了，境界就到了，差別只在量級。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當玄老每一次揮拳，身後浮現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那些意象不只是擺設。
它們更像是活的東西，會主動影響張逸的刀勢走向，像有看不見的手在撥偏他的刀。
明明他每一次出刀都帶著數十萬斤的爆發力，但他真正的落點每一次都比預想偏差出數寸。
那數寸，在這級別的交鋒裡就是致命的差距。
最後，他決定迎著那道拳勢發出強攻，二天一流發動，雙掌併攏，渾身鬥氣凝聚成十八米刀光，一刀狠狠劈向那一拳。
拳刀相接前的一瞬，玄老身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同時浮現。
四道虛影沒有像之前那樣依次輪轉，而是同時向中間收攏，匯聚成一道混沌灰白的拳意，凝在玄老右拳之上。
那一刻，那一拳不再是拳了，它就是一座正在傾倒的山，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全部融成一柄無形的巨錘，以開山裂海之勢砸落。
拳掌交接的瞬間，張逸的右臂傳來一聲骨骼承受極限的悶響。
他感覺自己不是劈在拳上，而是劈在一座鐵山上。他爆發的數十萬斤巨力在那道土灰色的混沌拳意麵前，像浪花撞上礁石。
他的刀光崩了，身形被震得橫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直滑出十丈才堪堪站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掌，虎口已經裂開血紋，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他後撤數步，將二天一流的刀勢收回防禦姿態，盯著玄老身後那若隱若現的四象虛影，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什麼？”
玄老緩緩收手，等四象虛影在他身後逐漸淡去後解釋：“武道意象。練到煉神境界後，武者的精神會與道產生共鳴。百年前我形意拳圓滿，精神與四象之道共鳴，此後我每一拳，都有四象相助。”
他看了張逸一眼：“你的力量很強，甚至比我年輕時還強。但你揮刀的時候，只是純粹的力量，沒有任何‘意’的加持。那你的力量就是打在空氣上。”
張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雙能劈開重灌戰車的手，此刻微微攥緊。
他心中是驚訝的，彷彿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知衝擊。
他從黑船的底艙一步步走到這裡，鬥氣修為從鬥之氣到大斗師六星，他一直以為鬥氣體系和武道體系殊途同歸，無非是數值和能量上的堆疊。
但現在他親眼目睹了另一個體系的魅力。
玄老那一拳，力量強度大約只有他的一半，卻能輕易撥偏他的刀鋒。
那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壓制，讓他在物理層面的優勢全部失效。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檢測到宿主與煉神武者交手，發現對方擁有更高層次的靈魂攻擊手法與靈魂境界。對方可透過武道意象壓制宿主攻擊的精度與威力，屬於靈魂層面的干涉。】
【當前宿主靈魂境界為凡境中期，不足以應對煉神武者的靈魂境界壓制。凡境中期之後的下一個境界，凡境後期，可無視煉神武者的靈魂壓制影響。】
張逸的眼角微微一跳：凡境後期？
他現在的靈魂力量，在對方的攻勢面前竟是天生低了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