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奧義的光芒在手刀邊緣一閃而過,張逸的手刀從龍天豪左肩切入,從他的身後劃出。
兩輪月芒,一道過身。
安靜了半秒。
龍天豪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裝甲。那道裂縫從肩部一直延伸到腰際,像一條筆直的線。生物裝甲發出嘶啞的崩斷聲,從中間裂成兩半,向兩側滑落。
他沒有感到疼痛,因為那一刀太快了,快過半秒鐘,疼痛的傳導根本來不及跟上。
他看著自己胸口的裂縫,又抬起頭看向張逸,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然後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重重砸在地上,不再動彈。
那道從肩到腰的切口,是致命的。
張逸收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龍天豪,轉身準備走。
“隊長!!”
身後傳來一聲嘶吼。
那四名隊員才反應過來,皆是目眥欲裂,眼眶通紅,電磁步槍齊刷刷舉起,槍口死死鎖住張逸的後背。
他們手指扣在扳機上,牙關咬得格格作響。仇恨是真的,殺意也是真的。但他們的手在抖。
張逸停下腳步,偏過頭,只是餘光掃了他們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殺氣,甚至連認真的意味都沒有,像路過時掃了一眼路邊的石頭。
四人僵在原地。
槍口對準他,沒有人敢扣下扳機。
明明只要食指壓下去,電磁步槍就會射出足以貫穿重灌戰車的彈丸,但那一根手指像是被焊在了扳機護圈上,怎麼也使不出那一點力氣。
他們看著張逸的臉,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罡氣巔峰的隊長,生物裝甲全開,被一擊切開了胸口。快到他們連捕捉動作的資格都沒有。
張逸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坐回座位上。
蘇姍看著他:“解決了?”
“嗯。”張逸閉上眼睛,“走吧。”
列車窗外的風景還在流動。完全不知道剛剛外界發生了一場劇變。
那四個目眥欲裂的人,看著那具還躺在地上的軀體,卻不敢動手。
而鐵軌上的列車,也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皇城。蘇家正廳。
蘇風意從樓上走下來,在主位坐下,接過保姆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蘇姍在蘇風意對面坐下。
而張逸也在她身旁默默坐下。
蘇姍說:“回來拿點東西。我該得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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