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他終於理解玄老那一拳裡真正的分量。玄老的四象不只是光影,那是實實在在的靈魂力量。
而現在,他也有了自己的“意”。
他閉上眼,將自己凝聚出的威懾意象融入刀勢之中。
他可以感覺到,這一刀揮出去時,攜帶的不只是蠻力,還有一種能撕裂對手精神的鋒芒。
張逸睜開眼:“下次見面,你的意象未必能撥偏我的刀了。”
同一時刻,保衛部地下基地。
玄老回到總部時已經是凌晨。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也沒讓醫生處理傷口,徑直走進了會議室。三名部長已經接到他回來的訊息,正在等候。
看到玄老邁進來,三人同時起身,面帶關切:“玄老,您沒事吧?……”
玄老沒有坐下。他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沉默片刻,開口:“手伸出來。”
三名部長對視了一眼。沒人敢問為什麼。
三隻手先後放到了會議桌的桌面上。
玄老低頭,依次看過那三雙手。
指甲尖長,形似女士,保養得極為精心,掌面白嫩,沒有老繭,連一道像樣的舊傷都沒有。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支竹笛。
那是他隨身帶了幾十年的舊物,笛身暗沉,邊緣磨得圓潤。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手起笛落,貫穿了三隻手掌。
竹笛從第一隻手背刺入,穿過第二隻,又穿過第三隻,將三個人釘在同一張桌面上。
三名部長臉色瞬間慘白。有人額頭滲出血珠,有人咬住牙關肩膀發抖,但沒有人喊出聲。
鮮血從桌面滴落,染紅了地磚。玄老鬆開手,站直:“疼嗎?”
“不……不疼。”為首的那名部長擠出笑容,聲音發抖,“玄老教訓得是。”
“不疼?”玄老看著他,“那就說明我戳得還不夠深。你們坐這個位置,管著華夏武道的命脈,卻沒有一個人手上磨出過繭子。指甲比女人還長,手掌比豆腐還白。真到了要靠你們的時候,你們拿什麼去打?”
三人低著頭,沒有人敢回答。
玄老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門框時停下,但沒有回頭:“從今以後,保衛部不許再動張逸一根頭髮。他在國內的任何事務,你們給我大開方便之門。誰再自作主張動他,龍天豪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腳步聲漸遠,會議室裡只剩下三個被釘在桌面上的人,和從竹笛邊緣緩緩滴落的血……
春秋航運大廈,頂層會客室。
張逸推門進去時,徐千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一份報表,嘴裡咬著一支巧樂茲的巧克力脆皮。
他今天穿了一件中性化的白襯衫,袖口整潔,頭髮隨意披散在腦後,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看起來像是剛從京海大學回來,來不及換下那副校園裡的女款裝扮,直接就到公司處理事務了。
張逸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冰淇淋:“你什麼時候愛吃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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