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棵十丈高的大樹上,目光穿過霧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樹窩裡大睡特睡的黃君。
那頭巨虎的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皮毛在晨光中泛著金紅色的光澤,肚皮朝天,四仰八叉,呼嚕聲震得附近的樹葉都在微微顫動。
張逸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和黃君並肩作戰的日子,好像還在昨天。錫州封城戰那一遭,說不上多驚心動魄,但那一刻的並肩感讓他到現在也忘不了。
想著想著,他起了個壞心思。
偷偷落到黃君身邊,靈魂力無聲展開,像一層薄紗,將黃君的感知完全矇蔽。
黃君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他彎下腰,輕鬆抱起兩千多斤的黃君。
晉升大斗師之後,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和抱一床棉被沒有區別,一路抱進了附近一個山洞裡。
然後他找了幾頭大野豬,生火烤肉。
火苗舔著油脂,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他撕下一條後腿嚐了嚐,鹹淡剛好。
等到野豬肉烤到七八分火候,他才扯掉黃君的感知矇蔽。
黃君從熟睡中醒來,先是迷迷糊糊地抖了抖耳朵,然後鼻子抽了抽。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烤肉香氣直衝腦門。
它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火堆旁,繩子勒得緊緊的。
黃君的大腦宕機了半秒,當即炸毛哈氣,瘋狂掙扎,繩子和巨獸之間展開了一場力量對決。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粗如手臂的麻繩被崩成了幾截,黃君從地上一躍而起,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金色的瞳孔射出兇光。
然後它看清了坐在火堆邊,手裡舉著一隻烤野豬腿,正淡定看著它的人。
黃君的動作僵住了。
它盯著張逸看了三秒,又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瞳孔從兇戾變成了困惑。
然後它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喉嚨裡的低吼變成了不滿的呼嚕,直接撲了過來,大腦袋狠狠撞在張逸的肩膀上。
張逸沒有躲,黃君撞了他好幾下,然後作勢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一口他的屁股。
“喂!”張逸跳了起來,“你真咬啊?”
黃君叼著他一角褲腿不放,喉嚨裡發出得意的呼嚕聲,像在說:讓你亂搞。
張逸無奈,伸手拍那顆碩大的虎頭:“行了行了,給你烤了豬腿,十頭豬的份,還不夠?”
黃君鬆開他的褲腿,圍著火堆轉了一圈,鼻子湊到烤架前嗅了嗅,回頭看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的意味,像在說“這還差不多”。
但它的尾巴明顯已經翹起來了,那是它放鬆的表現。張逸撕下一整條烤豬腿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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