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死寂，就是被這條訊息撬開的。
人群裡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也是個武道迷，手機還開著那個論壇。
卻見他抬頭，看看螢幕，又看看天上那個人，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是劍聖大人！！”
這一聲像是點著了引線。
一傳十，十傳百。恐懼還在，但此刻摻進了更多的東西，那是凡人撞見傳奇時特有的、近乎朝聖的亢奮。
喊聲此起彼伏地連成一片：
“是劍聖大人！我愛你！”
“劍聖大人威武！！”
天上那個人聽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像是想了想，然後，默默地把壓著整座廣場的鬥皇威壓收了。
威壓散去的一瞬間，幾百人同時喘上氣來，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大哭。但奇怪的是，沒有人跑。
腿能動了，反而不跑了。
人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剛才跪著的時候想活命，現在能站了，想的卻是：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回，得看完。
……
同一時刻，英利堅帝都城西，環球電視臺總部大樓。
臺長是被電話從被窩裡薅出來的。他披著睡袍衝進播控中心的時候，頭髮還翹著，火氣很大，然後他在主螢幕上看見了那段直播。
他盯著看了三十秒，一言不發。
三十秒後，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轉身，一連下了四道命令，一道比一道快。
“直升機，所有能動的直升機，全給我飛過去，現在。”
“現場的轉播車不夠，把隔壁州那臺也調過去，在國會廣場邊上給我搭一個臺子，天亮之前我要看見攝像機架起來。”
“商務部的人呢？在休息？法克！喊他們起來！全球轉播權，現在就掛出去賣，按地區拆開了賣，亞洲單獨賣，歐洲單獨賣，網路平臺單獨賣！”
“廣告部！從今天早上六點開始，廣告按秒計價！”
值班主任小心翼翼地提醒：“臺長，五角大樓那邊剛發了通知，要求媒體飛行器遠離管制空域……”
“管制？”臺長眼睛一瞪，“天上那個人他們管得住嗎？他們自己都管不住，管制我？”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著主螢幕上那個人影，說了一句話。後來這句話被刻在播控中心的牆上。
“我不管他是神是鬼。現在他是收視率。”
……
天亮之前，國會廣場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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