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姜紓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耳朵豎起著留意外面的任何動靜,生怕藤伊或者守衛突然進入。
她顧不上安撫情緒崩潰的幾人,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沈青敘明明告訴我你們早就已經離開了!還有,周思然呢?他為什麼不在?!”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昏暗的角落,確認只有三人。
縮在角落裡的陳書只是不住地啜泣,身體抖得厲害,顯然已經嚇壞了。
而本就脾氣火爆、又接連遭受驚嚇和囚禁的沈眉,此刻看到姜紓衣著整潔、面容光鮮,再想到自己一行人悲慘的處境,一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遷怒般地朝著姜紓低吼,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嘶啞:
“我們為什麼在這兒?你不是很清楚嗎?!要不是我們察覺到這個寨子不對勁,好心讓周思然和劭尋冒險去通知你,想讓你跟我們一起走,我們怎麼會暴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轉頭就告訴了沈青敘,讓他派人來抓我們?!你這個……”
“閉嘴!”
姜紓被她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氣得心頭火起,但還記得壓低聲音,她毫不客氣地打斷沈眉的咆哮,邏輯清晰地反駁回去,語速又快又急:
“沈眉你動動腦子!第一,當初是你們自己非要闖進這個禁地的,不是我求著你們來的!第二,你們當時跑來跟我說寨子不對勁,有什麼證據嗎?就憑几句空口白話,我憑什麼要立刻相信你們、跟你們一起跑?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們當時計劃逃跑的時候,有想過要帶上我嗎?沒有吧!現在自己計劃失敗被抓了,就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你這是什麼道理!”
姜紓一連串的質問有理有據,直接把情緒失控的沈眉噎得啞口無言,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只能憤憤地扭過頭去。
姜紓沒時間跟她糾纏,立刻將目光轉向相對最為冷靜的劭尋:“劭尋!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周思然怎麼了?”
劭尋的臉色極其難看,因為手臂的傷和連番折騰,他顯得異常虛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姜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姜小姐……沈眉的話雖然難聽,但……我們確實沒有騙你。這個寨子……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詭異、更危險。”
他的聲音帶著恐懼的後顫,“我們懷疑……我們可能被他們下了某種……‘蠱’。”
“蠱?”姜紓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只在傳說和恐怖故事裡聽過的詞,讓她頭皮發麻。
“對……”劭尋的聲音更低了些,“那天晚上在林子裡,我們突然全身無力,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迷藥能解釋的!還有沈眉反覆的高燒……都太詭異了。我們就是察覺到了這些,才下定決心必須立刻逃走。”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擔憂:“至於思然……他……他被那個藤伊帶走了。就在我們被抓回來之後不久,藤伊親自來把他帶走的,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
劭尋的話語和眼神不像作假,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是裝不出來的。
姜紓呆立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下蠱?藤伊帶走了周思然?沈青敘對她撒了謊?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開始相信的可怕事實。
這個她逐漸喜歡上、甚至開始依賴的少年,這個美麗的村寨,其背後隱藏著令人恐懼的秘密。
“你們等我,我會想辦法的。”
姜紓說道。
但是現在她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藤伊隨時可能回來,如果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再猶豫,轉身就打算從那個小窗戶再原路爬出去,動作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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