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果然如沈青敘所言,姜紓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了這間吊腳樓裡。
沈青敘倒也信守承諾,每天都會來陪她吃飯,晚上也只是安靜地睡在她身旁,沒有其他的舉動。
可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姜紓心裡的不安像野草般瘋長。
她敏銳地察覺到,沈青敘待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回來,眉宇間都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身上的氣息也似乎比往常更冷冽幾分。
今天,是沈青敘口中“半月之期”的前一天。
姜紓坐在桌邊,看著眼前還算精緻的飯菜,卻毫無胃口,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有點食不知味。
就在這時,窗戶方向傳來幾聲輕微的敲擊聲。
姜紓心中一緊,警惕地望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打開了木窗。
一道嬌俏的身影利落地翻了進來,落地無聲,正是藤伊。
姜紓疑惑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只見藤伊進屋後,並不急著說話,反而慢悠悠地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目光仔仔細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眼神里帶著姜紓看不懂的情緒。
“你怎麼來了?”姜紓主動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戒備。
畢竟,藤伊和沈青敘那可是一夥的,她突然前來,還不是走的門,走的窗戶,她來此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藤伊似乎終於看夠了,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姜紓愣住了:“說到底,你還不知道我和沈青敘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吧?”
姜紓一怔,下意識反問:“什麼關係?”
她想著藤伊和沈青敘平時的相處模式,猜測大概是朋友,或者是寨子裡關係親近的同伴,但藤伊特意這麼問,顯然沒那麼簡單。
藤伊咯咯地笑了起來,語氣帶著點戲謔:“按照關係來說呀,我該叫你一聲‘嫂嫂’才對。”
“嫂嫂?”姜紓驚得睜大了眼睛,“你是沈青敘的妹妹?可你……你們……”
她看著藤伊與沈青敘毫無相似之處的面容,以及不同的姓氏,滿心疑惑。
藤伊點了點頭,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是啊,我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所以我不姓沈,我們各自像父親,所以我長得也跟他不像。大概是因為不是同一個父親的原因,我們從小……也不算太親近。”
姜紓恍然,原來是這樣。
但她立刻又警惕起來:“你來找我,到底要幹什麼?”
藤伊收斂了笑容,在桌邊坐了下來,神色變得認真了些:“我來是告訴你,明天,就是寨子裡重要的祭祀之日。也是你們唯一可以離開這裡的契機了。”
“祭祀?什麼祭祀?”姜紓的心提了起來。
藤伊卻擺了擺手,沒有詳細解釋:“具體是什麼祭祀,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你和周思然他們,都能趁機離開這裡。”
姜紓敏銳地捕捉到了藤伊話語中的關鍵點,她緊緊盯著藤伊,追問道:“我們一起離開?你不是……喜歡周思然嗎?你就捨得讓他走?他這一走,很可能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
藤伊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她擺了擺手,語氣表現出灑脫:“我和沈青敘可不一樣。我喜歡他,但我不強求他。他若想走,我願意放他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