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停了下來。
她哀怨地想著,這澡算是白洗了。
喉嚨幹得發緊,她推了推身旁的沈青敘:“阿敘……水,我想喝水。”
此時的沈青敘與方才判若兩人,收斂了所有的侵略性和霸道,變得異常溫柔體貼。
他立刻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倒了杯溫水,小心地扶起姜紓,將水杯遞到她唇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
姜紓很享受此刻難得的溫存,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細緻地照顧自己。
沈青敘抱著姜紓去洗了個澡,兩人出來時,姜紓的目光掃過凌亂的床鋪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姜紓的頭又開始疼了。
現場簡直一片狼藉,黏膩溼濡,這房間今晚是沒法睡了。
“抱我去你房間,”她扯了扯沈青敘的衣袖,指揮道,“這裡不能住了。”
沈青敘自然沒有異議,用被子將她裹好,輕鬆地打橫抱起。
臨走前,姜紓還不忘指揮他:“把床單捲起來,扔到洗衣房的洗衣機裡去。”
她心裡盤算著,明天找個藉口,就跟張媽說不小心把飲料或者什麼東西灑在床上弄髒了。
沈青敘動手收拾完現場,兩人終於轉移到了沈青敘的房間。
沈青敘心滿意足地將姜紓放進自己的被窩裡,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彷彿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姜紓雖然身體疲憊,但精神卻還有些興奮,暫時沒有睡意。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仰頭輕聲問:“阿敘,你會不會……不喜歡這裡?”
沈青敘低頭看她:“為什麼這麼問?”
姜紓組織著語言:“因為在這裡,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切都和寨子裡不一樣。語言、習慣、規則……你會不會覺得……格格不入?或者,不開心?”
她不知道這個比喻是否恰當,但總覺得,沈青敘為了她離開熟悉的環境,有點像“遠嫁”,她害怕他無法適應,也害怕自己無法周全地照顧到他。
沈青敘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手臂收得更緊,聲音低沉而篤定:“不會,紓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這句簡單卻無比真摯的回答,瞬間撫平了姜紓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不久便沉沉睡去。
聽著懷中人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沈青敘卻依舊毫無睡意。
他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靜靜地凝視著姜紓恬靜的睡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其實,對他而言,離開裡寨,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並非不眷戀那片土地,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佔有慾,若將姜紓永遠禁錮在裡寨,或許能暫時滿足他的慾望,但久而久之,她看向他的眼神,終將只剩下厭惡和恐懼。
他承受不起那個結果。
所以,他願意為她走出來,踏入她的世界,學習她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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