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連忙擺手:“姜小姐言重了,誤會解開了就好。裡邊各位都到齊了,就等二位了,請隨我來。”
他側身,恭敬地引著兩人往裡走。
通往主廳的長廊安靜而莊重,姜紓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她悄悄看向身側的沈青敘,他清俊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忍不住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問:“阿敘,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沈青敘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微微勾唇:“不緊張啊,不過,紓紓是在替我緊張嗎?”
他確實不緊張,也不在意。
他在意緊張的,從來都只有姜紓這個人而已。至於那些所謂的血脈親人,若非為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他根本不屑一顧。
看著他這副模樣,姜紓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了。
姜紓瞭解他的性子,知道他骨子裡的偏執與淡漠,便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準備陪他一起面對。
裡廳。
等了一會,顧聿深再次開口問道:“舅舅,您要等的人到底是誰?要宣佈的事情又是什麼?大家都等了許久了。”
就在這時,沈尋州的特助走了進來,在沈尋州身邊站定:“總裁,他們到了。”
一時間,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處。
只見一對年輕男女相攜而入。
男子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清冷卓絕;女子則是一身優雅的咖色小香風套裙,明豔大方。
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顧夫人看清來人後,驚得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紓紓?你……你們怎麼來了?難道……難道……”
她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沈青敘和沈尋州之間來回移動,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心頭巨震。
沈家老太太的眼睛在沈青敘臉上停留片刻,心中已然透亮,一股混合著宿命感與疲憊的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無聲的嘆息。
她抬了抬手,語氣帶著平靜:“既然是家宴,那就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沈青敘聞言,手臂依舊穩穩地挽著姜紓,帶著姜紓往裡走。
姜紓感受到了落在自己和沈青敘身上的各種複雜目光,深吸一口氣,挨個向在場的長輩問好。
沈尋州站起身,目光沉穩地掃過母親和姐姐,聲音清晰而堅定:
“媽,姐,想必你們心裡也已經有數了。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正式宣佈,青敘,是我沈尋州的孩子,是……她為我生的兒子。”
提到那個“她”時,他語氣有瞬間的晦暗與複雜,但隨即變得堅定,“不管你們認不認,他都是我沈尋州的兒子,是沈家名正言順的血脈。”
沈家老太太閉了閉眼,這幅場景,何其熟悉。
十幾年前,她最引以為傲,性情最是清冷自持的兒子,就是為了那個女人,第一次與她這個母親激烈對抗,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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