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裡,劭尋和陳書捧著水杯的手微微發顫,周思然則相對鎮定些。
姜紓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她關切問道:“那個……你們還好嗎?需要再多休息一會兒嗎?”
周思然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向姜紓:“姜小姐,他……沈青敘,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姜紓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解釋:“我不是和你說過,他和我一起從裡寨出來了嘛。不過,你放心,他現在……很遵紀守法的。”
周思然望向門口,沈青敘不知何時已倚在了門框上,姿態閒適,眼神卻依舊帶著冷冽。
姜紓是說過,當時羅叔帶著他們逃了出來,但是周思然沒想到,姜紓竟然會將他帶到這兒來,他以為出了裡寨,兩人就會分開的。
沈青敘邁步走了進來,他的存在讓茶水間的氣壓驟降。
他目光掃過面色發白的三人,聲音平靜但字字如錘:
“根據我所知,所有接待外來遊客的嚮導,都會明確告知,裡寨是禁地,嚴禁闖入。” 他的視線落在周思然身上,“是你們懷揣目的,私自潛入。窺探秘密,就要承擔窺探秘密的後果。”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卻也是事實。
劭尋和陳書的頭低著,不敢看沈青敘,周思然的臉上也閃過反思。
確實,是他們理虧在先,他們對沈青敘,對裡寨的那份恐懼中,也摻雜著自作自受的懊悔。
姜紓見氣氛更加僵硬,連忙打圓場:“我理解你們的感受。如果你們心理上實在過不去這個坎,我們可以立刻終止這次合作。反正正式的合同還沒簽,一切還來得及。如果你們選擇繼續,”
她頓了頓,“那麼,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我希望你們可以放下,畢竟摻雜著私人恩怨的合作,我們並不放心?”
這話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姜紓自己心裡也清楚。
周思然陷入了劇烈的思想鬥爭。
他看向劭尋和陳書,這個專案凝聚了他們全部的心血和希望,前景廣闊,與姜氏、沈氏這樣的大集團合作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是……沈青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沈青敘忽然開口,他的目光落在周思然身上:“你們身上,被下了蠱。”
周思然眼中滿是驚愕:“你……你看得出來?”
沈青敘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當然。這種層次的蠱術,是藤伊下的吧?”
他甚至準確地點出了施蠱者。
“是……是她。”周思然的聲音乾澀。
提及此事,劭尋和陳書也下意識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顯然想起了蠱發時的折磨。
“那這蠱,你能解嗎?”周思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
姜紓也驚訝地看向沈青敘,這怎麼看出來的。
沈青敘說:“可以。不過,需要回到雲江苗寨才行。這蠱有些特殊,需要用到那裡生長的一種特定草藥作為引子,才能將蠱徹底引出體外,否則強行解除,會對你們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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