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忽然明白了,為何阿禰阿姨當年執意要求火葬,或許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等待心愛之人來接她離開這個困了她一生的地方。
“什麼時候動身?”沈青敘問。
沈尋州幽幽望向墓碑,目光溫柔而決絕:“今天。”
姜紓微微一怔,沒想到會這麼著急。
沈青敘瞭然頷首。
父子二人都是行動派,說做就做。
沈青敘取來三把鋤頭,分別遞給沈尋州和羅叔。
動土前,沈尋州輕撫墓碑,柔聲道:“阿禰,擾你清淨了。不過很快,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三人協力,很快就完成了。
沈尋州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灰罈,輕柔地拂去上面的塵土:“阿禰,我帶你回家。”
沈青敘和姜紓一路相送,直到裡寨的邊界。
沈尋州抱著骨灰罈,走出幾步又轉過身來。
晨光落在他略顯疲憊卻堅定的面容上:“什麼時候回來?”
姜紓也好奇地側頭看向沈青敘。
沈青敘目光沉靜,答道:“最多不過半月,我們就能回去。”
沈尋州抬起手臂,輕輕拍了拍沈青敘的肩膀:“青敘,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紓紓。”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我大概能知道你的想法,不阻止你,只希望你們平安歸來。”
這番話讓姜紓心頭一暖。
沈青敘點了點頭,握緊了姜紓的手:“會的。”
沈尋州朝他們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轉身對羅叔道:“這次,阿羅,還是由你送我們出去了。”
羅叔感慨地點頭。
他陪著尋州兩次進出苗寨,兩次都得償所願。偏偏那最重要的一次,他沒能同行。
沈青敘和姜紓目送他們離開。
等到最後一抹影子也看不見了,姜紓突然跳起來,笑著拍了拍沈青敘的頭頂:“告訴你一個重大決定,從今天開始,我要開始鍛鍊廚藝了!”
沈青敘輕輕撥了撥被她弄亂的頭髮,挑眉問道:“打算怎麼鍛鍊?”
“那當然是實踐出真知啦!”姜紓驕傲地揚起小臉。
沈青敘故作沉思狀,然後一本正經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好啊,現在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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