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迅速集結,口中唸唸有詞,低沉而詭異的合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共振。
霎時間,原本死寂的山林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悉索聲,如同潮水漫過灘塗。
只見一片褐色的浪潮洶湧而來,那是聖地特有的毒蟲,每一隻都比裡寨的毒蟲都大上一圈,甲殼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不詳的油光,口器開合間,隱約可見幽藍的毒芒。
時誦只瞥了一眼,直接連退數步,直接縮到了沈青敘身後。
他毫不懷疑,要是被這玩意兒咬上一口,絕對不僅僅是“很疼”那麼簡單。
見沈青敘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毫無動作,時誦忍不住從他肩後探出腦袋,急聲道:“大哥!你等什麼呢?再不出手,這幫蟲子可就要給咬上了!”
沈青敘微微側頭,目光依舊落在前方洶湧的蟲潮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低聲反問:“我在想,他們就憑這點本事,剛才到底在狂什麼?”
話音未落,沈青敘已然出手。
他將彎曲的小指抵在唇邊,一聲極輕極銳的哨音倏然響起。
那洶湧向前的蟲潮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一滯!
寒赫與紀隨臉色一變,五人口中唸誦得愈發急促響亮,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受到更強力的驅使,停滯的蟲潮再次躁動起來,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進,眼看距離沈青敘已不足兩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四面八方傳來了更為細碎密集的爬行聲,無數黑影從石縫、樹根、落葉下鑽出。
是蜘蛛!
大小不一,色彩斑斕的蜘蛛群,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悍然衝入褐色的蟲陣之中。
它們精準地撲向那些毒蟲,鋒利的口器毫不留情地撕咬、穿刺,毒液迅速注入。
一時間,蟲陣內部亂作一團,原本整齊的攻勢被徹底打亂,勝負的天平幾乎在瞬間傾斜。
紀隨和寒赫只能拼命加快低唸的速度,他們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浸溼了後背。
蟲陣中不斷補充進新的毒蟲蜈蚣,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尤其是紀隨,他內心已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和沈青敘的實力差距!
他們五人需要耗費大量心神精力,來驅動蟲群,而沈青敘,僅僅憑藉一個簡單的哨音,便能如此輕而易舉地驅使更為兇悍的蟲豸,甚至自始至終,連呼吸都未曾亂過一分!
就在這時,沈青敘動了。
他徑直朝著寒赫、紀隨五人走去。
他所過之處,那些正在瘋狂撕咬的毒蟲和蜘蛛紛紛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五人驚恐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你…你要幹什麼?!”紀隨的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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