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的心口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隨即湧上無盡的甜軟,砰砰直跳,幾乎要躍出胸腔。
她臉上綻開比煙花更燦爛的笑容,故意逗他:“那還得等好幾年呢!”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又“叮”地一聲,收到了一條新訊息提示。
她下意識切出去看了一眼,是一張照片。
看角度,似乎是站在姜南公館大門外不遠處拍的,畫面里正是她熟悉的自家大門,以及門口那兩盞溫暖的燈籠。
姜紓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睛倏地睜大。
她甚至來不及結束通話影片,也顧不上跟家人多說一句,轉身就往樓下跑。
薑母在客廳見她一陣風似的掠過,剛要開口攔,話到嘴邊,看著女兒臉上神情,忽然就明白了,笑著搖了搖頭,對身邊的丈夫說:“讓她去吧。”
姜紓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一把拉開厚重的大門。
門外,清冷的夜風中,沈青敘果然就站在那裡。
他依舊穿著影片裡那件白色毛衣,外面只隨意套了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修竹。
煙花間歇的光芒偶爾照亮他俊美的側臉,他正抬著頭,望向她剛才所在的露臺方向。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姜紓什麼都顧不上了,像只歸巢的乳燕,快步衝下最後幾級臺階,直直地撲進他懷裡。
兩人的身高有些差距,她這一撲,額頭正好撞在他心口的位置,“咚”的一聲輕響。
沈青敘被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穩穩接住她,手臂收緊,將她完全圈進自己的溫暖懷抱裡。
他低下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可愛地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裡滿是縱容:
“怎麼鞋也不換就跑出來了?”
姜紓這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見自己腳上那雙毛絨兔子拖鞋,一隻鞋頭上的兔子耳朵還在寒風中輕輕晃了晃。
她有些不好意思,卻賴在他懷裡不肯動,伸出手去摸他垂在身側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她心疼地蹙起眉,將那雙手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仰起臉問:“你什麼時候來的?等了多久了?手這麼冰。”
沈青敘任由她捂著自己的手,目光低垂,專注地凝望著她寫滿關切的臉龐。
他輕輕回握住她的手,聲音在寂靜下來的夜空裡顯得格外溫柔:
“在煙花最盛的時候,就到了。”
他沒有說,當他停好車,走向姜南公館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露臺上那個仰著頭、舉著手機、全身心沉浸在漫天華彩中的身影。
煙火在她身後不斷升騰、綻放,明明滅滅的光芒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和興奮的側臉。
那一刻,她明亮得,就像墜落人間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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