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看著沈眉,臉上沒什麼笑意。
“我不管你和沈家到底有什麼淵源,但是這裡畢竟是姜氏,不是沈家。還有,我家阿敘既然答應了給你解蠱,就不會食言。這是他的承諾,但是也請你知道這不是他的義務。”
沈眉冷哼一聲,語氣刻薄:“那是他應該做的!他對我們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贖罪還差不多!還有你——”
她怨毒的目光轉向姜紓,“你居然把這個怪物從苗寨帶出來,怎麼?在裡寨被他“照顧”得還不夠,非要帶到外面來繼續受虐?”
“沈眉!” 姜紓厲聲喝止,但已經晚了。
站在她身側的沈青敘,周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他眼底的平靜淡漠瞬間被撕碎,翻湧起陰鷙寒潮,眼色深邃得如同能將人吞噬的永夜。
他將姜紓往後一拉,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然後,他向前邁了兩步。
僅僅是兩步,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便朝沈眉撲面而來。
沈眉嚇得連連後退,後背猛地撞上桌子牆壁,退無可退。
她看著沈青敘那雙淬了毒、浸了冰的眼睛,彷彿一瞬間又被拖回了那個整日被恐懼支配的苗寨囚籠。
那時的沈青敘冷漠無情,看她如同看一粒塵埃,可那份漠然本身就足夠讓人膽寒。
而此刻的沈青敘,眼中是清晰凜冽的怒意,遠比單純的冷漠更讓她心驚肉跳。
她強撐著,色厲內荏地環顧四周:“沈青敘!你、你想幹什麼?你以為這裡還是你一手遮天的苗寨嗎?我警告你,這裡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立刻報警!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姜紓緊緊拉住沈青敘的胳膊,她深吸一口氣:“沈眉,該說的,也已經說了,適可而止吧。”
從前,沈青敘藤伊佔據主導地位,如今,看著沈青敘也要受她掣肘,她的心理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姜紓說道:“阿敘給你解蠱,我們之間一筆勾銷,如何?”
沈眉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得意,她揚起下巴,語氣挑釁:“不需要了!我不需要你們的假惺惺!解蠱?呵,我不稀罕!”
姜紓眉頭緊蹙:“什麼意思?”
沈眉盯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找到了能幫我的人。他的蠱術,可不比沈青敘弱!用不著你們在這裡裝好人!”
姜紓一怔,下意識看向沈青敘。
沈青敘眼中的怒意未消,眸底深處卻掠過一絲瞭然,彷彿已經猜到了她口中的人是誰。
這場對話顯然無法再繼續。
姜紓用力拉了拉沈青敘,低聲道:“阿敘,我們走。”
沈青敘最後冷冷地瞥了沈眉一眼,那眼神讓沈眉感覺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過脊背,遍體生寒。
沈青敘手指動了動,才順從地被姜紓拉著,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一小時後,樓下的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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