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復飛那天，天氣很好。
清晨的陽光落在停機坪上，整架飛機都像被鍍了一層金色。
我提前一個小時到達機場。
換好制服後，我把那架紙飛機放進隨身攜帶的飛行包。
它不能帶進駕駛艙擺放，卻可以陪我走到登機口。
周景川依舊擔任我的副駕駛。
他檢查完裝置，故意問：
“沈機長，緊張嗎？”
“有一點。”
“難得聽你說實話。”
我笑著戴上耳機。
乘客開始登機後，蘇蔓突然走進駕駛艙。
“機長，今天的乘客有點特別。”
“怎麼了？”
她將乘客名單遞給我。
我看到上面的名字，怔了很久。
曾經乘坐東航七九一的乘客，竟然有一百多人買了這趟航班的機票。
他們從不同城市趕來，只為了陪我完成第一次復飛。
那個六歲的孩子和母親也在其中。
孩子登機前，趴在駕駛艙門口朝我揮手。
“機長叔叔，我來坐你的飛機了！”
我胸口一熱。
“歡迎登機。”
飛機推出停機位後，客艙廣播開啟。
我握住話筒。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本次航班。”
“我是機長沈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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