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蘇蔓和其他機組成員都在。
三百多名乘客也在。
“那天,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敢在沒有塔臺指揮的情況下選擇迫降。”
“其實我並不敢。”
“我只是知道,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飛機上的人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能夠安全回到這裡,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是所有機組成員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也是每一名乘客在最害怕的時候,依舊願意相信我們。”
臺下有人紅了眼睛。
我繼續道:
“這枚獎章,屬於每一個沒有放棄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
儀式結束後,乘客代表抬上來一個很大的箱子。
裡面裝著三百二十七封信。
每一封信上,都寫著一個名字。
那個六歲的孩子跑上臺,把紙飛機塞進我的手裡。
“叔叔,這次的飛機飛得更遠。”
“等你再開飛機,我也要坐。”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不害怕嗎?”
他認真地搖頭。
“媽媽說,飛機會遇到壞天氣。”
“但是有好機長,就能帶我們回家。”
我的喉嚨忽然發緊。
孩子抱住我。
臺下的乘客紛紛站起來。
他們沒有說謝謝。
也沒有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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