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皇上！皇上！”
皇后娘娘撲上去，聲音淒厲。
太醫們蜂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施針喂藥。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為時已晚。
沒有百年仙斛吊著命，皇上的身體肯定是撐不過這一關了。
我看著龍榻上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帝王，此刻像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涼。
我本可以用百年仙斛救回這位愛民如子輕徭薄賦的賢君，可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油盡燈枯駕鶴西去。
皇上駕崩的訊息，是在一個時辰後傳出來的。
乾清宮裡哭聲震天。
皇后娘娘傷心欲絕，哭得昏厥過去三次。
太子跪在龍榻前，一言不發，脊背挺得筆直，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聽著裡面的哭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司徒杋跪在我身邊，同樣紅了眼眶。
向珩昱跪在不遠處，臉上也掛著淚痕，但我分明看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在笑。
皇上駕崩，他居然在笑！
那一刻，我心底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不是為了掌門之位，不是為了我自己。
而是為了本可以再活十餘年的皇上，為了那些本該被皇上繼續庇佑的百姓，為了這場本不該發生的國喪。
太子悲痛之餘強打精神，下令將我與司徒杋、向珩昱分別關押。
我被關在侍衛營房旁邊的一間小屋子裡，每天有人送飯送水，但沒有人和我說話。
司徒杋被關在另一處，我們無法見面。
向珩昱也被關了起來，但聽說他住的是單間，吃的是好菜好飯。
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每天都能聽到鐘鼓聲，每天都能看到宮人們披麻戴孝地走過。
第七天，終於有人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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