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
篝火噼啪作響,烤雞的香氣愈發濃郁。
短髭漢子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眼中兇光畢露:“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你衣著光鮮,還帶著劍,想必身上有不少值錢玩意兒吧?識相的,把吃的、銀兩,還有你背上那個箱子留下,爺們兒心情好,或許能饒你……”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人早已按捺不住,獰笑一聲,探手就朝火上烤雞抓來!另一人則更快一步,拔出一把匕首,直刺歐陽風肋下!其餘三人也同時暴起,拳腳並施,封向歐陽風周身要害!
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顯然做慣了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
他們動手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被拒絕的羞辱,對食物的渴望,對自身處境的恐懼轉化為暴力,或者僅僅是單純看這落單的年輕人好欺負,想搶了他的馬和財物,順便滅個口,以絕後患。
但對歐陽風而言,都無所謂了。
動機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結果就是——他們動手了。
就在那匕首即將及身、烤雞也將被奪的剎那——
篝火的光焰微微扭曲了一下,沒有人看清歐陽風是如何拔劍的。
一道淡青色的劍光,如同深夜乍現的冷電,突兀地亮起!
“嗤嗤嗤嗤嗤!”
五聲輕響,幾乎不分先後!
劍光如靈蛇吐信,快得超出了他們肉眼捕捉的極限。
瘦高個持刀的右手手腕一涼,劇痛傳來,長刀“噹啷”落地,手腕處一道細細的血線迸現,筋斷!
他旁邊一人剛抽出短斧,便覺腳踝一痛,整個人失去平衡栽倒,腳筋已斷!
第三人怒吼著撲上,劍光卻已掠過他的左膝彎!
第四人試圖從側翼偷襲,劍尖已點碎了他的肩井!
最重要的目標——那矮壯漢子,他的手還沒完全握住葫蘆,一道冰冷刺骨的銳氣已透腕而入!他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痠麻無力,葫蘆脫手飛出!緊接著,雙腿膝窩同時一麻,噗通跪倒在地。
從五人暴起,到全部倒地哀嚎,不過呼吸之間。
篝火噼啪跳動,橘紅色的火苗溫暖而穩定。烤雞還在滋滋作響,彷彿剛才那電光火石的殺戮從未發生。只有地上瞬間失去戰鬥力的五人,以及他們手腕腳踝處汩汩流出的鮮血,證明著那一劍的恐怖。
歐陽風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回到原位,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看都沒看地上癱著的五人,彎腰,小心翼翼地從火上取下半焦的烤雞,心疼地吹了吹沾上的灰,撕下一條雞腿,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
“唔,差點烤過頭。”歐陽風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有空瞥了一眼地上臉色慘白、冷汗涔涔的五人,尤其是那個短髭漢子腰間掉落的葫蘆。他走過去,用腳尖將葫蘆撥到面前,撿起來,入手微沉,搖了搖,裡面有液體晃盪的聲音,還有別的硬物碰撞的細微響動。
“嗯,這葫蘆有點意思,歸我了,就當是精神損失費和烤雞驚嚇費。”歐陽風毫不客氣地將葫蘆系在自己腰間,然後從背囊裡取出幾根堅韌的牛筋索,手法嫻熟地將五人分別拖到旁邊幾棵大樹下,牢牢捆在樹幹上,打了個死結。
捆綁的手法是從某個小島國學的,相當牢固,而且相當專業。
其中一人想要求饒,剛張開嘴,就被歐陽風眼疾手快,屈指連彈,五道指風精準地擊中五人啞穴。五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嘴巴開合,卻只能發出“啊啊”的嘶啞氣音,半點聲響也發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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