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李尋歡涵養再好,此刻也有些壓不住心頭那股無名火了。他盯著歐陽風,聲音裡帶上了火星,怒道:“我真的很想打你!你知道天下有多少讀書人在寒窗苦讀麼?你知道科舉之路有多麼艱難麼?探花怎麼了!?探花也是天子欽點,金榜題名!別說探花了,有本事你去考個進士——不,你去考個舉人給我瞧瞧!!!”
看著他氣得臉色發紅,呼吸急促的模樣,歐陽風反而撫掌大笑,暢快道:“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生氣之後,你是不是覺得胸口沒那麼悶了?氣息也順暢了些?渾身氣血都跟著旺了起來!”他翹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傲然道:“看到沒,這就是我這個神醫的厲害之處!兵法有云,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醫道,亦然!”
一旁的阿青早已掩著嘴,笑得肩膀直抖,聞言忍不住插話:“李大哥,你別聽他胡說。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神醫,能把人氣得跳腳,還說是治療。”
李尋歡強行壓下心頭那點無名火,搖頭道:“阿青姑娘說得對,跟這小怪物生氣,實在不值得。”
他不再看歐陽風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轉開目光,長長緩緩地舒了一口氣,想要藉此將胸腔裡翻騰的那點鬱怒與無奈,一併吐出去,讓心境重歸平靜。
就在他心神因這口長氣而微松,氣息將平未平,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
一直看似懶散癱在搖椅裡的歐陽風,眼神倏然一凝。
不見歐陽風如何作勢,數道細微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袖中金光連閃,十數根細如牛毛的金針脫手飛出,精準無比地悉數刺入李尋歡胸前膻中、巨闕,肋下章門、期門,後背肺俞、心俞等數處關鍵大穴,入肉三分,針尾微微顫鳴。
與此同時,歐陽風並指如劍,隔空疾點數下。
指尖並未觸及李尋歡身體,卻有一股精純溫和的純陽真氣,隨其凝練的指風透空而至,分毫不差地匯入那微微顫動的金針之中。
“呃!”
李尋歡渾身劇顫,如遭雷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紫。他只覺數道溫和卻堅韌無比的熱流,自那些被刺入的穴道猛然灌入,引導著他多年來散亂淤塞的氣血,朝著胸腔膻中穴匯聚、衝擊!
“哇——!”
他猛地張口,一大口暗紅發黑,帶著細微塊狀的淤血,狂噴而出,濺落在身前乾燥的泥土地上,迅速滲開一片深色汙跡。
“李大哥!”阿青臉色驟變,驚呼一聲,就要上前攙扶。
李尋歡卻猛地抬起手,五指微張,做了個阻止的手勢。
他喘息了幾下,抬手抹去嘴角血漬,臉上雖然蒼白,眼神卻比先前清明瞭許多。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低聲道:“無妨……我舒服多了。”
在中針的剎那,他心中一驚,警兆陡生,體內真氣自然反激,還以為這小怪物圖窮匕見,要對自己下黑手。
體內殘存的真氣自然反激,護住心脈。
但隨即匯入的那幾道純陽真氣,如同春陽化雪,以柔和力量,引導著他自身散亂的真氣,合力將那塊沉積在肺腑深處、藥石難化的陳年淤血硬生生“撬”了出來。
吐血之後,胸臆間那股多年揮之不去的滯澀與隱痛,竟消散了不少,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歐陽風早已收針,重新癱回他的搖椅,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你體內積鬱太重,經脈淤塞,五臟皆損,陰陽兩虛。這點淤血不過是冰山一角,想要盡數清除可不容易,光是理順氣血,至少也得三個月的光景。”
他擺擺手,開始趕人:“好了,今日治療到此結束。黃金已收,慢走不送,記得明天準時到,過時不候哦。”
李尋歡正在猶豫要不要說聲謝謝,就聽到歐陽風懶洋洋的叮囑道:“哦,對了,人來不來不重要,金子要準時送到。”
李尋歡轉身便走,跟這小怪物多呆一會他怕自己一激動,又噴出血來。
咦,我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謝謝?
!了度大慈仁花探本是已怪小這刀飛拿沒,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