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怒容未消,特別是看到趙師容受傷,受傷的地方更是險之又險,此時臉色鐵青,拳頭早已捏的咯吱直響。
“我沒事,擦傷一點皮而已!若不是小神醫及時收劍,怕是我已身首異處。看來小神醫也沒想過要殺我,不是麼?”
趙師次上前一步,攔在兩人視線之間,聲音平和道:“我們本無仇怨,一切皆因誤會與貪念而起。如今誤會已解,貪念已受懲,確實不該拼個你死我活。”
柳隨風也開口道:“不錯。你救我一命,於我有恩。我們本應該是朋友,而不是敵人。今天的事是佘王有錯在先,行事不端。即便歐陽公子今日不出手,我們知道了也會罰他。”
李沉舟看向趙師容,趙師容拿開放在脖頸的手,那裡血已止住,並無大礙。
兩人對視一眼,趙師容微笑著輕輕搖頭。李沉舟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才緩緩開口,道:“好。此事,到此為止。”
歐陽風聞言,手腕一翻,“鏘”的一聲長劍歸鞘,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懶散的笑容,拍了拍袖中的青龍子,笑道:“那便,到此為止!”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打了個響指。
隨後便見到不遠處的陰影裡,大片蛇群蠕動,將那兩名之前被佘王當作棄子擲出,後被蛇群捆縛的少女“送”了過來。
那名劍眉英氣的少女,此刻渾身遍佈細小的蛇牙印,傷口泛著青黑,氣息奄奄,顯然中毒不輕,眼神渙散。而那名看似天真爛漫的少女,身上卻幾乎沒有什麼傷痕,完好無損。
卻是在蛇群捆縛時,她將自己的姐姐緊緊擋在身前,承受了幾乎所有的噬咬!
此刻脫困,那天真少女看也不看瀕死的姐姐,反而一腳將其踢開,如同乳燕投林般撲進佘王懷裡,聲音甜脆,帶著撒嬌的意味:“伯伯,嚇死燕兒了!還好您沒事!”
看錶情,似是對佘王之前將她當作棄子之舉,無半分怨恨。
那劍眉少女倒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那一老一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歐陽風指了指那劍眉少女,問佘王道:“這個呢?你不要了?”
佘王摟著懷中的天真少女,看都沒看那氣息奄奄的劍眉少女一眼,漠然道:“一個快死的廢物,留之無用。閣下隨意處置,餵了蛇吧。”
歐陽風聳聳肩,不再多看。他衝著藍放晴、白丹書點了點頭,又瞥了李沉舟一眼道:“那……我走了?”
藍放晴揮了揮手:“你自便。”
待歐陽風的身影消失在白駝山沉沉的夜色中,場中緊繃的氣氛才為之一鬆。
李沉舟看著歐陽風離去的方向,沉默良久,忽然開口道:“這小子倒真囂張!藍老,白老,以我們五人之力,若有心圍殺他,並非難事。”
白丹書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道:“沉舟,小怪物倒沒說謊,他的輕功身法確是天下絕頂,若一心想走不與我們糾纏,憑我們五人,怕是真留不住他。”
白丹書嘆道:“善醫者必善毒,而說到用毒,我還沒見過比他更善長的。莫要與一個善用毒的人交惡,否則,你連吃飯喝水都不得安生。”
藍放晴介面,語氣凝重道:“退一步講,即便我們真有手段有機會留下他,甚至……殺了他。我們也不能殺,更不敢殺。”
趙師容與柳隨風聞言,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趙師容問道:“莫非這少年出身不凡,有何驚天動地的來歷?”
藍放晴沒有回答,而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仍呆在原地悲傷的佘王和那天真少女,斥道:“你們還杵在這裡作甚?滾回鎮上去療傷!別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
佘王與那天真少女渾身一顫,不敢多言,連忙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地向山下走去。
待他們走遠,確保四周無人窺聽,藍放晴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李沉舟,沉聲道:
“沉舟,你此次來請我們出山,是欲共謀大事,想在中原龍潭虎穴之中,打下一片基業。想要成事,有些勢力,有些人,是萬萬不能得罪,更不能結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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