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言下之意是拒絕了,林炎焱非常感謝楚澤川的幫助,也知道他是個正直的人,但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他太多,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算半個神棍,要是和他走得太近被發現了,到時鐵窗淚的可就是她了。
楚格拉長音“哦”了一聲,頗有點幸災樂禍,憑他多年對白海音死纏爛打的經驗,楚澤川對林炎焱指定有點想法的,只可惜啊,人家不領情呢,嘖嘖嘖……
可憐他表哥這棵萬年不開的鐵樹,剛有點開花的苗頭,就要胎死腹中了!
“你先回去看著,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尤其是數學,我數學可好了!”
一提到自己喜歡的學科,白海音波瀾不驚的面上都帶著笑意,林炎焱之前和他們提到過,因為父母強制她下地幹活的緣故,她經常缺課,才導致去年沒考上大學,所以白海音想盡力幫她一把,打牢基礎。
林炎焱點點頭,她已經經歷過一次高考,這些知識雖然和她所學的有出入,但也絕不是沒有基礎,趁空閒時間努努力,明年高考上一個首都的大學,最好是心理系,就和上輩子一樣,打著心理學高材生的名義,再考個證,合理合法給人或鬼做“心理諮詢”。
更何況,根據她的記憶,白海音明年就會調回首都繼續法醫事業,和屍體打交道就免不了和鬼打交道,跟著女主混,她的生意肯定紅火!
三人就這樣一邊說說笑笑一邊鋤地,曾嬸見林炎焱有了同齡玩伴,也打心底為她感到高興,同曾叔說:
“對嘛,年輕人就該這樣,成天傻樂呵,這些知青來了後,炎焱也多了能說上話的人,我看裡頭還有不少小夥子,長得也不孬,也不知道炎焱喜歡哪個?”
這話落在程四海耳朵裡,又刺激到了他身為男人脆弱的自尊心,一把拽住林炎焱的手腕,朝曾嬸吆喝:
“劉春花你啥意思?林盼娣是俺媳婦,要什麼知青?不就會讀點書,哪有俺們種地的會疼人!”
“四海叔你是終於瘋了嗎?”林炎焱毫不客氣甩開他的手,冷著臉譏諷,“和你定親的是林盼娣,跟我林炎焱有什麼關係?”
“——你、你不要臉!!”
程四海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白海音深表贊同地點頭:
“不錯,魯迅先生也是這麼說的。”
“管那個姓魯的說過什麼!就算你改名了,你爹媽拿了老子的東西,你就是老子的人!”
吃了沒文化的虧,程四海氣急敗壞,憋紅了臉,作勢還要去拉扯林炎焱,卻被白海音和楚格攔下,白海音一個瘦弱的小姑娘他自然是不怕,可楚格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家裡有背景的公子哥,在他警告的瞪視下,程四海只得訕訕鬆手。
崔冰玉見相好的吃癟,也顧不上手裡的鋤頭,擠到兩個姑娘跟前獻殷勤:
“哎呦白同志,瞧你這麼年輕漂亮,還沒找物件吧?你崔二嬸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媒人,咱村裡的都是老實人,跟城裡那些滿肚子彎彎繞繞的年輕人可不一樣!找男人啊,不能只看物質的,改天嬸兒給你介紹幾個啊?”
這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林炎焱不識好歹,還想趁機佔白海音便宜,更是當著楚格的面挖牆腳,給大小夥子氣得急眼了,也顧不上在白海音面前維持形象,衝著崔冰玉罵道:
“你是誰的嬸兒啊?我都不知道海音的叔叔在外找了你這麼個姘頭!老實能當飯吃啊?家裡一窮二白鍋都揭不開,還做夢想著娶海音?先把門口的大糞挑了吧!”
崔冰玉頭一回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說了大半輩子媒,村裡人到底是給她留著面子的,可眼前這個小夥子身強力壯的,就算有怨氣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灰頭土臉扛起鋤頭,一溜煙跑到一邊幹活去了,臨走還不忘朝程四海使眼色。
程四海自然要為相好的討回公道,抱臂堵在林炎焱旁邊:
“我不管,反正東西已經給出去了,要麼還回來,要麼乖乖跟老子結婚!”
他就是吃準了林炎焱一個孤女,沒錢沒勢的,還不起他的肉票,就算鬧到派出所也是她理虧!
圍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不少是來幫白海音和楚格撐腰的知青,已經影響到了生產隊的正常工作,大隊長賈林不得不過來解決,要是上頭派下來的知青在他隊裡出了事,他免不得要挨一頓罵。
可林炎焱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唯恐天下不亂朝人群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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