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哭都不讓鬼哭啊?!
原來是陳大壯那個神經質的娘, 半夜做了噩夢,老是疑神疑鬼地覺得派出所的人要來偷她兒子屍體,硬是大半夜把小兒子叫醒, 拉上他跟自己去山上看看。
抬著屍體的三人被這一嗓子嚇得不輕,原本就有些心虛, 楚格手一哆嗦, 裹屍袋就重重落在地上, 走在後面的林炎焱一個不防被絆了一腳, 結結實實給裡面的阿良來了個肘擊。
“我嘞兒啊!!恁仨瓜蛋想弄啥?!俺孩兒死了恁都不讓他安生,還敢打他!!”
陳大壯媽徹底怒了, 猶如一頭髮狂的母獅子衝向林炎焱, 幸虧白海音眼疾手快, 一把抬起裹屍袋的腿部(也可能是頭部), 將她掀翻在地,正好是下坡路,還連打了好幾個滾。
“壯壯媽你冷靜啊!這裡面不是你兒子,是殺你兒子的兇手!”林炎焱見她還想掙扎著起來, 忙大喊著解釋。
“啥?兇手?”大壯媽楞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可在看清林炎焱的臉後卻變得更加惱怒:
“我呸!胡半仙都說了, 你就是一個半吊子神棍,還在村裡裝什麼心理諮詢師?我兒子就是被你連累的,你才是兇手!!”
楚格忙擋在兩個女同志面前,替她們擋下大壯媽的鬼抓攻擊, 俊臉上立刻多了好幾道, 血痕, 疼得叫苦不疊。
場面一時亂成了一鍋粥, 直到陳大壯的弟弟陳大喜藉著月光看到了什麼,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去拽他孃的衣角:
“娘、娘啊,我咋感覺,俺哥剛才動、動了一下……”
壯壯媽殺紅了眼,一把揮開陳大喜的胖手:
“早說了讓你去城裡配個眼鏡,成天啥眼神,恁哥咋會——”
直到她親眼目睹那黑色的裹屍袋蠕動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彷彿十分焦躁,竟直起了大半個身子!
很快,婦人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林炎焱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裹屍袋的異狀,乾脆趁機拉開拉鍊,露出裡面阿良的面孔,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開啟電擊器的開關,直接掏出布袋裡的錘子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下。
本來不想損毀阿良的肉身,所以一直沒用鈍器,畢竟他是無辜的,可現在也顧不得許多,毀壞別人屍體這種損陰德的事就都記到許蘭頭上。
許蘭只覺得天旋地轉,腦瓜子嗡嗡作響,甚至比剛剛電擊器的威力還大,是一種直擊靈魂的痛,只一瞬就又失去意識,倒回裹屍袋裡,白海音貼心地重新拉好拉鍊。
“媽,那好像真的不是俺哥,是跟俺哥一塊幹活的阿良!”陳大喜悄悄在壯壯媽耳邊提醒,她自然也看清楚了,裡面確實不是自己大兒子,明白自己錯怪了別人,可又不肯低頭,只是哼了一聲就不再吭氣了。
“怎麼回事?不睡覺都跑山上幹什麼?”
就在這時,山道上突然跑上來一個人影,正是負責夜巡的楚澤川,剛剛的動靜實在太大,他還從混亂的人聲裡聽到了林炎焱的慘叫,怕她出事,這才連夜跑上了山。
林炎焱看到楚澤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和楚格一塊把裹屍袋呈上去,省略他們偷偷挖墳屍檢的部分,濃墨重彩交代了阿良是怎麼突然出現要殺林炎焱,她出於自衛就打暈了他,想立刻下山去派出所報案。
楚澤川擰眉看向楚格,聲音冷厲,帶有審訊意味地嚴肅問:
“所以,你們為什麼大半夜偷跑上山?”
他敏銳地注意到白海音藏在身後的工具箱,也知道自己表弟膽大包天的性子,沒什麼是他幹不出來的。
楚格被他銳利的視線盯得渾身發麻,偷偷把林炎焱推到身前,示意她想想辦法。
林炎焱也配合地嗷一嗓子就哭出了聲:
“你都不知道楚警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大半夜遇上一個匪徒掐我脖子,都快嚇死了嗚嗚嗚~他還親口承認了,就是他殺的大壯哥!”
目睹了一切的白海音和楚格就這樣靜靜看著一個掄錘子砸人的猛女裝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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