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焱下了最後通牒:
“罰你吃一週爛葉子!吃完去把堂屋的門修了,都是你闖出的事,害得我早上出門太急把門甩掉了,修不完不許睡覺!”
來福如遭雷擊,豬眼漫上一層絕望的水霧,心裡委屈,又不敢委屈,一隻豬默默接過那盤爛葉菜吃了,在她們三菜一湯吃的正歡時,認命地拿起錘子在門前敲敲打打,還要被嫌棄弄出的動靜太大。
林炎焱確實沒什麼養殭屍的經驗,上輩子因為太懶,養自己都嫌麻煩,更別說那些什麼器靈、家養仙,所以她不知道,但凡養殭屍的邪道,每天都得餵食血肉,尤其像來福這樣的屍王,必須得日日見血,否則定會噬主。
但來福不敢。
在林炎焱的鐵錘鎮壓下,它一個屍王被迫改吃了素。
為了早日找到胡有為和賈林藏著秘密的地點,她每天飯後就讓來福變成小豬崽,套個繩牽著它出去,看能不能找到路。
誰料村裡人還挺喜歡這隻小豬的,經常拿家裡擇剩下的菜葉子餵它。
“哎呦來福,又跟著炎焱出來轉了?”
劉錦繡正搬著板凳坐在家門口擇菜,見林炎焱家的那隻小豬崽晃動著四隻小短腿,噠噠噠跟在林炎焱屁股後面,看著可招人愛了,沒忍住挑了幾片菜餵給它。
來福現在被林炎焱調得也不挑食了,樂呵呵竄上前大口吃起來。
“這豬娃兒中啊,飯量大,比俺家孩兒能吃!”
“俺家那幾個也是,光顧著竄出去耍,飯都沒吃幾口!啥時候能有來福這樣的飯量就好了。”
來福在外面走了一圈,肚子也跟著圓鼓了起來,到家基本就不用再餵它了,這也是為什麼懶鬼如林炎焱,現在也要堅持每天帶它去散步,能省則聲,不然家底非被這死豬敗光不可!
林炎焱一下走到了村口,腿肚子都走的發酸,就想著找塊石頭坐會兒歇歇再回去,不巧這時來了輛牛車,牛蹄子踏起來的灰塵蕩得人滿臉都是,惹得她連打好幾個噴嚏。
“這不是林家的丫頭嗎?怪我,路上還唸叨你來著,讓你打這麼多噴嚏。”
牛車上下來一個裹著綠色軍大衣的老頭,笑起來眼角眉梢都爬滿細紋,但看著十分親切,是個沒什麼架子的長輩。
林炎焱也覺得他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他正是村裡的首富王興林,年輕時候在首都打拼下了自己的企業,現在把家業交給兒女,自己退下來回村養老,前段時間回首都跟家人聚了聚,今天才回村,所以林炎焱穿越以來並沒有見過他。
“王叔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城裡過完冬才回來呢,村裡多冷啊!”林炎焱自覺掛上了長輩喜歡的禮貌微笑,向王興林問好,一邊好奇地看向從牛車上下來的另一個年輕人。
這個人,原主並沒有見過,所以她也不認識。
王興林擺擺手,不以為意:
“哪的話,老骨頭就是得凍凍才結實,老在暖和地兒待著,沒毛病都給我捂出病了!”
許是注意到林炎焱偷摸打量年輕人的視線,王興林這才一拍腦門:
“呀,瞧我,恁倆還沒見過吧?這我兒子,跟我來村裡住一段時間,來,成柏,多大的人了怎麼還不知道打招呼呢?”
“王成柏”看著有些靦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明明出身富家,還穿著低調的黑灰中山裝,朝林炎焱點點頭:
“你好。”
林炎焱也笑著回應,卻一眼看出,這個人根本不是王興林的兒子。
凡是有血緣關係的人,身上都有看不見的氣相連,而林炎焱的天眼清清楚楚看到,這兩人身上的氣涇渭分明,根本沒有一點相連,不可能是親生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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