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那廝不知何時消失,她又像往日那般去靈堂裝模作樣。
眼見明日過了就要出葬,除了周曉蘭肚裡的延續,長房已經沒有男丁摔火罐,也就是北方的摔喪盆。
這個喪盆可有講究,因為要繼承本家宗祧。
死去的劉老太爺這支有兩兄弟,他是長房,跟二房劉坤不睦。
眼見長房子嗣雕零,家財又豐,劉家旁支宗族人人覬覦,都想插手分一杯羹。
為著請誰來給劉銘摔火罐一事,趙氏跟二房鬧得極不愉快。
二房主動請纓,結果熱臉貼了冷屁股,在靈堂裡跟趙氏吵嚷起來。
王玉箏神情哀哀,在一旁看熱鬧。
二房劉坤父子想借摔火罐插手劉銘的家業,趙氏又不傻,且以前妯娌不合,周曉蘭肚裡還有一個種呢。
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趙氏氣得不行,把桌案拍得“砰砰”響,咬牙道:“他們欺我長房無人,我趙金華可不是吃素的!”
秦氏在一旁勸道:“老夫人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切莫把身子氣壞了。”
趙氏怒目圓瞪,血壓飆升道:“不就摔一個破火罐嗎,非得求人不成?!”
秦氏輕拍她的背脊安撫,無奈道:“眼下二郎唯一的根兒在周姨娘肚裡,總得使人來摔才行。
“老夫人且忍耐著些,你不願二房插手,便挑隔房堂親老實些的孩子來替摔。
“至於以後,多少扶持著些便是,若是藏有心思,就不予理會。”
經她這一安撫,趙氏氣惱的情緒才稍稍緩和了些,說道:“秦媽媽說的話有道理,我挑容易拿捏的。”
秦氏點頭,“老夫人彆氣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於是趙氏經過一番琢磨,挑了隔房堂親劉禮雄的兒子劉敬。
守大夜那天晚上,王玉箏偷偷瞥了幾眼劉敬。
那人十九歲的年紀,表面上敦厚老實,王玉箏看他時,他也在打量她。
視線相碰的瞬間,各自迴避了。
王玉箏在心中翻白眼,趙氏什麼鬼眼神,那人若真像表面上那麼敦厚老實,她把劉銘的棺材板吃了!
而更要命的是,凌晨寅時四刻出葬,她竟然真在抬棺人裡看到了李鷙。
那廝雖然易過容貌,但身量她卻認得,並且還在人群裡冷不防朝她笑了笑。
王玉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狗日的李鷙,劉銘的棺材板真要按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