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二人離得近,女郎的脂粉香瀰漫在鼻息,說話嬌軟甚至帶著少許嗲,脾性也溫和,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劉敬被對方捧得高高的,男人的尊嚴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甚至有那麼一刻,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很好拿捏。
王玉箏有心在他面前塑造後宅女郎的嬌軟性子,果然引得劉敬蠢蠢欲動,說乖話哄她道:“嫂嫂這般聰慧,手裡的賬簿想來也用不了多少時日就能釐清。”
王玉箏有些苦惱,發小牢騷道:“我其實不太喜歡查賬,可是阿孃說二郎不在了,日後家裡的鋪子多半要我出面打理。
“眼下她要把精力放在照料孩子身上,但我在孃家從未做過這些活計,有時候想想自己也挺不中用的,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劉敬安慰道:“查賬其實一點都不難,不過嫂嫂初學,倒是難為你了。”
王玉箏露出寂寥的表情,自言自語道:“若是二郎還在就好了,哪裡需要我去處理這些雜事。”
劉敬看著她沒有說話。
王玉箏又不痛快道:“他死了才好。”
話語一落,意識到有他人在場,又趕忙露出驚慌的表情,“我失態了,還請堂弟多擔待著些。”
劉敬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方才嫂嫂嘀咕什麼呢,我沒聽清。”
王玉箏勉強笑了笑,“沒說什麼。”
似想掩蓋自己說錯話的懊惱,她低眉咬唇,手不安拽緊了袖口。
劉敬不動聲色打量她的小動作,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敬才冷不防道:“說起來,堂兄對嫂嫂確實混賬了些。”
此話一齣,王玉箏受驚地抬起頭,隨即又垂首沉默。
劉敬看著她,對方的軟弱姿態促使他起了進攻的心思,“若阿奴說錯話了,還請嫂嫂莫要見怪。”
王玉箏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劉敬循循善誘道:“按說堂兄不在了,我這個做弟弟的不該在背後嚼舌根,只是許多事情劉家宗親都看著,不妥就是不妥。”
王玉箏不痛快道:“你別說了。”
劉敬:“嫂嫂進我們劉家,確實受了不少委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王玉箏不想聽,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她到底還是委屈的,滿腹心事浮上心頭,不知不覺便紅了眼眶,又不願讓外人看到自己的心事,倔強抹了把眼淚。
劉敬微微側頭,見她抹淚,默默走到她身後,從袖袋裡取出一塊方帕遞給她。
王玉箏紅著眼眶,低頭看遞過來的方帕。
劉敬引誘道:“嫂嫂的爹孃皆不在了,若他們泉下有知,定會心疼你的不易。
“我家中也有一個妹妹,知曉女兒家的艱難,若嫂嫂不嫌棄,這方帕子可拿去拭淚。”
那時他說話的語氣極輕,營造出會心疼人的形象,試圖迷惑王玉箏墜入他的溫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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