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文玉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等見不到溫檀的背影了他還是沒走,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家還是這個家,可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顯得空蕩蕩的讓他心裡很難受。呦呦才剛出去,他的不捨就開始瀰漫,低落情緒能將他淹沒窒息。
“鍾文玉啊鍾文玉,你這樣子,又怎麼會甘心離去。”鍾文玉捂著胸口,嘴角扯開了苦澀弧度。
可是再不甘心,他又能如何,這一天事遲早的事。近段時間,鍾文玉有感覺到,他的生命進入了尾期。
或許是人之將死,總會有這個感應。這段時間的幸福是他偷來的,他不應該再貪心,而是感恩。
···
“哈秋——”
溫檀打了個噴嚏,耳朵也發燙,她揉了揉耳垂,嘀咕著是誰唸叨她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你家那位。”身邊的同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擠眉弄眼打趣。
在知道溫檀已經結婚後,單位裡的同事都震驚了,還那麼年輕!而從溫檀的衣著用度和每天的生活狀態來看也不像是被家裡逼迫結,那是舊社會才做的事,現在講究自由戀愛,並且也不會那麼早結婚。
得知溫檀承認是因為喜歡才結,她們大為震驚,不過也送上了祝福。沒一對有情人都值得祝福。
“應該是。”溫檀大方承認,“他離不開我。”
日漸相處之下,她也不離開鍾文玉了,生活裡被照顧得很仔細用心。可是鍾文玉的身體···
溫檀拉著同事去角落說話,壓低聲音,“聽說這裡的半河村,有個老大夫很厲害,你知道這麼找到他嗎。”
同事的一個堂姐就嫁去了半河村。女生私下裡聊天,免不了會講到經期的一些問題,同事就說了自己的情況,來的時候肚子很疼,後來去她堂姐家裡做客,老大夫給她紮了針,連續半年,再加上吃藥,她的身體已經好了,沒再有痛經情況。
溫檀想到後就想著能不能治鍾文玉的病,希望或許不大,可也是一個機會。
其實知道要來半河村的大隊委做文化宣傳,溫檀是自己朝領導報名的,不過瞞著鍾文玉,告訴他是安排。
為他找醫生找藥是溫檀想做的事,和鍾文玉說了他會反對,也會擔心。溫檀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她想要他好起來,僅此而已,並不是想透過告知這件事得到一份感動。
“知道啊。等下我們會去半河村走走,就和老張說是採景。我帶你去。回剛才已經拍了不少合照,等下是去拍農名同志,和我們無關了。”同事來過很多次,熟門熟路了。
他們這一趟出來四個人,同事是寫稿的,溫檀主要是畫,兩人也玩得來。剩下的老張是領導,還有一個拿著相機的攝影師負責拍照。
溫檀欣喜,“真是麻煩你了。”
“這有什麼,客氣了。”同事也好說話,平常溫檀也會帶零食去單位分享,她有事,溫檀也會搭一把手,有往有來的自然是會幫,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
溫檀笑了笑,也沒再說別的客套話。
她知道是不難,可現在時局情況不一樣,老大夫都是很少出手了,免得會被人舉報。如果不是熟人帶去,她自己打聽摸上門,安全起見,絕對不會答應見。
和老張說了一聲,得了自由活動的允許,四點要在大隊委集合,他們回去也要花時間,再晚就會天黑了。
溫檀壓下心裡的激動,和同事走過半河村,路上也看到了一些村民,互不認識,不過見到兩個陌生人,打扮也是城裡人,他們多看了兩眼。
她同事來過,倒是認識幾個,也在群眾裡互相打了招呼,介紹溫檀說這是她的同事,對方會說普通話,就是夾帶濃濃的鄉音,勉強聽出來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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