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都快把手機捏變形了，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杜sir……”
電話那頭直接劈過來一句話，語氣冷得像刀，不帶半點商量餘地。
“十分鐘，來我辦公室。”
“杜sir，我——”
王警司急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聽筒裡只剩下一陣忙音。
“嘟——嘟——嘟——”
那聲音一遍一遍往他耳朵裡鑽，像是在提醒他，完了。
香江整個警務系統，分三大總部——港島、九龍、新界。
每個總部的刑偵、行動、交通各個部門，一把手就是總警司。
這也是當時龍國人在警隊裡能爬到的最高位置。
王警司的頂頭上司杜sir，正是港島刑事總區的扛把子。
眼下，時間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杜SIR本該躺在被窩裡享福，這會兒卻只能穿戴整齊趕回辦公室，著手處理今天這樁特大案子。
開了個簡短的緊急會議，這個老油條就把事情摸得七七八八了。
他讓手下去查案，同時還得想辦法把這事兒壓下去，別鬧出太大動靜。
等一幫人領了命匆匆散場，杜SIR才把門外等了好久的王警司叫進來。
“杜SIR，我——”
王警司一臉苦相，話還沒說完，杜SIR就擺了擺手，直接堵住他的話頭。
“阿豪，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
杜SIR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慨，盯著王警司看。
“你什麼貨色，我心裡清楚。”
“廢話就別說了。”
“我不管你收了多少錢。”
“明天天亮之前，該抓的人，全都給我抓回來。”
“然後你自己遞辭呈，剩下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這話一齣口，王警司眼眶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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