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胸口發悶。
沒人擋在前面了。
那些小弟全縮在後頭，一個比一個慫，連個給他墊背的都沒有。
他只能退。
退了兩三步，腳後跟踩到什麼東西——軟軟的，是個人腳。
他火氣往上躥，回頭就要罵。
一看，是笑面虎那張沒表情的臉，眼眶裡頭乾乾淨淨，連疼的意思都沒有。
話堵嗓子眼，罵不出來。
餘光往四周一掃——再往後，就是海了。
甲板到盡頭了。
烏鴉臉色刷白。
他手裡攥緊那把開山刀，指節擰得發白，刀柄都快嵌進肉裡。
咬牙，把刀往前一劈。
“操！你們他媽愣著幹什麼！”
“衝啊！！”
“他們才四把刀！四個人！慫個卵！”
喉嚨都喊劈了。
沒人動。
本叔、笑面虎、沙立，那三個老傢伙，眼神一對，悄悄往後退，縮排人群裡。
他們看見了。
王建軍身後那片陰影裡，黑壓壓地，冒出一堆人。
和聯勝的旗。
人堆裡鑽出一個搖晃的身影。
大D。
他半邊身子掛在一個小弟肩上，步子東倒西歪，手裡拎著一根鋼管。
人還沒站穩，嘴先開了。
“操你媽的東星幫！誰他媽動一下試試！”
“動駒哥一根毛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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