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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經理眸光灼灼，指尖攥緊他小臂，語調雀躍：“謝先生，九龍倉一役，您運籌帷幄的本事，早傳遍圈內了……”
她喋喋不休，詞句如蜜糖裹刃，身子有意無意貼得極近，眉梢眼角盡是親暱。
“蔣經理，咱們有這般熟絡？”
謝永松蹙額側身，腕力一沉掙脫開，“莫因體態出眾便當真能左右我心意——我擇人向來苛刻。”
他拂袖入內，兩名保鏢默然隨行，直抵雅間。
蔣夢夢引薦時笑意盈盈：“這位是滙豐銀行大班沈弼先生。”
沈弼年過半百，英籍，面龐和煦，粵語流利如 native speaker。
她旋即轉向另一側：“這位乃怡和洋行凱瑟克大班。”
凱瑟克身形倨傲，目光始終游離於謝永松之外，姿態冷硬如鐵鑄。
謝永松僅朝沈弼頷首寒暄，對凱瑟克視若無物。
對方不通華語，只獨自執杯淺酌，神色鬱郁。
稍頃，沈弼斂笑切入正題：“聽聞謝先生握有九龍倉股份，怡和願全數承購，價碼不薄。”
兩家本就淵源深厚，凱瑟克亦身兼滙豐董事，此番牽線順理成章。
“沈大班，出價幾何？”
“每股四十港元，三千萬股，合計十二億。”
數字確鑿誘人，謝永松卻緩緩搖頭：“這數目，難入我眼。”
豈容輕易割捨？這些股份浸透心血，十二億怎配其重？況且，他早存心交予華人船王。
他慢條斯理道：“買賣之道，貴在多方權衡。”
“沈大班與包船王私誼甚篤，可願為我引見？那位可是貴行唯一華人董事。”
沈弼唇角微揚，瞬息洞悉弦外之音。
商道本就該明比暗較！
“謝先生爽快！明日清晨，滙豐總部見。”
他轉身與凱瑟克速語數句，對方臉色驟沉，袍袖一甩，憤然離席。
翌日晨光初透，謝永松坐進勞斯萊斯幻影，駛入銅鑼灣滙豐銀行總署前庭。
車停穩剎那，蔣夢夢已疾步趨前，躬身拉開車門。
他著巴寶莉休閒套裝，金絲鏡架襯得輪廓分明，身姿挺拔而出，氣度凜然。
蔣夢夢呼吸一滯，指尖微顫，連心跳都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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