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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眼神沉靜，心底卻不敢有半分輕慢——謝永松在洪興的分量，早已悄然壓過鼎盛時期的靚坤。
若非資歷尚淺，龍頭之位怕早該遞到他手中。
“耀哥，喚我來，可是有要事？”
謝永松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坦然。
陳耀喉結微動，略作停頓，才緩緩開口。
眼前之人，已是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阿松，你執意阻蔣天養入洪興，可是舊怨未消？”
謝永松嘴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真話？怎能出口？
他親手送走對方兄長，如今卻要捧蔣天養登頂？這般野心，未免太駭人聽聞。
“耀哥，洪興之主，誰坐都可，唯蔣氏血脈不行。
這基業是兄弟們用血汗打下的，不是蔣家祠堂裡的牌位。”
“掌舵者須知山河走勢、人心向背，一個兩眼一抹黑的外人，怎堪託付全盤？”
陳耀聽完，只輕輕一笑，茶煙嫋嫋升騰，未置一詞。
此等說辭，唬得住初生牛犢，卻騙不過浸淫江湖數十載的老狐狸。
“阿松，不如你來坐這個位置？我是真心所言。”
謝永松一口熱茶哽在喉間，急忙擱下杯盞，指節泛白。
“耀哥，這話折煞我了！我從無此念，更不敢存此妄想……”
荒唐！縱有雄心，也得三推四讓，方顯天命所歸。
況且他剛執掌楂組不久，根基未固，須得斂鋒藏銳，徐圖漸進。
“耀哥，洪興眼下全仗您撐持，勞煩您多擔待些時日。”
他抬手拍了拍陳耀肩頭，動作隨意，語調卻透出不容置疑的篤定，儼然已有統御之態。
陳耀啞然失笑。
拒蔣氏於門外，又不肯接棒，這不是硬生生要把自己熬成鐵打的陀螺？
謝永松率眾離去，腳步聲漸遠，酒樓雅間只剩陳耀獨坐。
桌上靜靜躺著一張百萬港幣支票，墨跡未乾。
他搖頭輕笑，累便累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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