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寶座？有我在一日，天養休想踩上半步。”
陳耀目光沉沉落在對方側臉上，西環這點人馬，撞上尖沙咀鐵壁銅牆，連個響都聽不見。
“你替我拔了那根刺，尖沙咀整片街巷，往後就由你掌燈。”
暗處有人冷笑一聲——太子盤踞多年，青磚縫裡都滲著他的印子，想撬開這塊硬地，哪是光喊兩聲就能成的事？
同一刻，靚坤甩袖離了洪興堂口，單膝叩在駱駝面前，東星的金徽已別上他左襟。
旁人並不詫異。
洪興靠檔口抽水、碼頭夾貨過活，東星卻把 ** 碾成雪，撒遍整條港灣。
一個專搗黃白之物的狠角色，在收租打點的行當裡，本就如魚離水。
若他早十年投東星，憑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戾氣，如今坐主位的，恐怕早換了姓氏。
此番他帶三百弟兄，連通菜街與西洋菜街兩條命脈一併割走，洪興招牌當場蒙塵。
旺角根基震顫，多年經營的攤子，被他三下五除二拆得七零八落。
陳耀攥著電話聽完訊息，指節泛白，旋即撥通十一支堂口首領，限時兩刻鐘，洪興酒樓二樓聚齊。
那間老會議室，木紋桌面上還留著前次茶漬。
“哎喲，坤哥竟真認了東星做爹？那幫毒蛇，可是咱們眼皮底下爬了二十年的釘子。”
“老陳，風聲怎來得這般急？前腳還見他在旺角茶樓吃早茶呢！”
陳耀垂眸，菸灰簌簌落在西裝褲褶上——當年扛旗跑腿的小弟，如今旗倒人去，連灰都不剩。
按舊例，旺角空出的位子，該由大頭坤接手。
“哎呀，靚坤哥的舊部，我哪敢伸手碰？各掃門前雪，已是厚道。”
大頭坤搓著手，嘴角牽出一道乾澀弧度。
眾人頷首，心知肚明：旺角江湖輩分如山，新芽未綻，哪敢攀老樹虯枝？
門軸輕響，陳耀踏進門檻，黑衣裹身，徑直落座龍頭椅，喉間滾出一聲短促咳嗽。
“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
耀哥，太子與牛哥尚未現身，是否待眾人到齊再啟議程？
恐龍環視四周，九路堂主已至其八，心頭泛起疑雲。
陳耀面色驟沉，喉結微動，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字：“二人告假缺席，諸位無須等候，即刻開議。”
座下眾人雖覺蹊蹺，卻皆垂眸斂息。
風聲鶴唳之際，緘默反成護身符。
“前日，靚坤攜三百袍澤及旺角雙街地界，正式投效東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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