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視總經理辦公室內，張濤攥著今晨報紙，瞳孔驟然收縮。
“邱董已籤轉賣協議？我竟成他人下屬？”
堂堂掌舵人，竟從鉛字裡得知東家易主，荒誕感直衝喉頭。
“張總，這是太陽集團董事長邀約函。”
他指尖微顫，新聞墨跡未乾，謝氏傳媒已成新東家，謝永松赫然躍為頂頭上司。
“備車，即刻赴太陽大廈。”
這些年他雖保亞視賬面盈餘，卻難掩頹勢。
TVB收視碾壓之下，廣告主只肯投小錢，大品牌紛紛繞道而行。
轎車穿行街巷，他指節叩擊膝頭，心懸半空——若失此職，香江再難覓同級位置。
TVB業績傲視群倫，斷無可能招納對手高管；佳藝颱風雨飄搖，自顧尚且不暇，豈會伸手援救？
思前想後，額角沁出細汗。
車抵銅鑼灣太陽大廈，他隨指引拾級而上，在頂層門前駐足片刻，理平領口褶皺，抬手叩響那扇厚重木門。
“董事長好，亞視張濤前來述職。”
謝永松抬眼打量：中年男子，金絲鏡框，鬢角微霜。
“請坐，莫拘束，今日只作尋常溝通。”
張濤落座沙發邊緣，脊背繃直，目光游移不定。
謝永松凝視片刻，唇角悄然揚起。
謝永松今日召張濤入室，意在察其才幹深淺，若不堪用，即刻另擇人選。
張濤指尖微顫，額角沁出細汗，喉結滾動一下，目光避開對方視線。
“張總，依你之見，亞視相較TVB，癥結何在？緣何營收不足其三成？”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西裝袖口，聲音略沉：“觀眾棄之如敝履，廣告主自然繞道而行。”
“舊日掌舵者吝於投入，劇集粗疏，欄目單薄，久而久之，口碑崩塌，收視潰散。”
話音未落，他已將積壓已久的癥結盡數剖開，語速愈快，眉宇卻漸舒展。
謝永松頷首不語，煙霧自雪茄尾端緩緩升騰，眸光裡透出幾分讚許。
此人確係自TVB高薪延攬，根基紮實，非庸碌之輩。
亞視頹勢，豈是朝夕之過？
“自即日起，擢你為亞視總經理，薪俸上調一成五，事權直稟我處。”
雪茄餘燼輕彈，弧線微揚，張濤胸口驟然發熱，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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