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仔森卻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嗤笑一聲。
“我清醒得很。”
他指尖敲著桌面，“手頭還有多少？”
佔米攤開手掌，一疊港鈔剛露頭，就被對方劈手奪去，紙幣邊緣刮過指腹。
他暗歎一口氣——盜版帶子扛到凌晨，假包擺攤到天光，血汗錢轉眼化作煙霧。
香江賭業九成見不得光，唯賽馬與廟街麻將是明面上的活路。
官仔森偏挑最燒錢的那條道狂奔。
每月分紅還沒焐熱，已盡數喂進馬場。
欠賬不還成了慣例，連佔米遞煙的手都僵在半空。
冰室門檻未跨出，黑衣人影已釘在路 ** 。
官仔森太陽穴突突直跳，喉間滾出低吼。
“瞎了眼的狗東西！認不出和記油麻地當家？”
那人輕笑出聲，尾音拖得又長又冷：“話事人？這招牌掛歪嘍。”
官仔森脊背一涼，猛地轉身——謝永松倚著燈柱，笑意未達眼底。
他後頸汗毛倒豎，腳跟悄悄挪向門框。
當年旺角巷戰，這瘋子甩出的玻璃瓶還在他肋骨上留著印。
醫院白牆晃了七天，江湖笑話傳了三條街。
有事跟你商量，別怕，這次可是送財上門。
官仔森指尖發顫，屁股剛挨著椅子就僵住了，謝永松三個字早把他骨頭縫裡都釘進陰影。
天上掉餡餅？怕是砸下來先砸斷腿。
“佔米，坐。”
他本想瞅準空子閃人，喊齊兄弟再殺回來護主。
可眼下……
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那瘋龍的狠勁，耳朵聽爛了，眼睛也撞見過幾回。
和記荃灣的大D橫得能掀翻整條街，見了謝永松卻縮成團，連聲兒都不敢拔高。
“狂龍哥，今兒怎麼有雅興來油麻地用膳？真巧啊！”
佔米膚色深褐，眉眼周正，偏生站在謝永松跟前，像盞煤油燈擱在探照燈旁。
“放輕鬆，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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