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錘，”他站起來，嗓子發緊，“火藥坊的事，提前。”
半個月後，關於那個“漳州絲綢商”的訊息也回來了。
那個人沒有去宿務，也沒有回福建。他去了巴達維亞。
巴達維亞，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東方的總部。
朱慈炯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手指在海圖上停了一下。
“荷蘭人。”
“荷蘭人想知道呂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華人勢力。”朱慈炯自言自語。
“防範？”陳婉兒問。
“荷蘭人最怕華人在南洋做大。他們需要探報，知道哪裡有華人聚集、誰在領頭、有多少人。”
“那我們，”
“我們低調。”朱慈炯的聲音很輕，但很硬，“不露頭、不惹眼、不結交官府。讓他們覺得我們就是一群老老實實做買賣的華人。”
“然後呢？”
“然後，等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我們就有牙齒了。”
遠處海面上，西班牙巡邏船的號角聲又響了。
那聲音穿過悶熱的夜風，像一頭巨獸在打呼嚕。
朱慈炯聽著那聲號角，心裡在盤算另一件事。
荷蘭人來了，意味著南洋的棋盤上又多了一個棋手。
巨頭之間找縫隙，這是他最擅長的。但要在巨頭打架之前，把根扎深。
“婉兒，”
“嗯？”
“白砂糖的配方，知道的人有幾個？”
“三個。我、爹，還有你。”
“保持三個人。”
“我知道。”
“硝石的事，知道的人有幾個？”
“兩個。你和我。”
“保持兩個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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