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
沒有人回答。
幾秒後，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Marco，sono io。”
（馬可，是我。）
紙袋落地。
手機緊接著摔在石板上，錄音裡傳出一聲很短的撞擊。遠處有人按響汽車喇叭，近處卻沒有別的聲音了。
錄音到此結束。
伊莎貝拉關掉手機。
“只有一次攻擊。她應該沒有承受太久的痛苦。”
白柒沒有回應。
他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他。
可世上有些安慰很奇怪。人們說死者沒有感到痛苦，說她走得很快，說她最後沒有害怕太久。大家努力把死亡描述得輕一點，似乎這樣留下的人就能少承擔一點。
但死亡不會因為很快，就變得沒有那麼沉重。
白柒走到白布旁邊，蹲了下來。
露西亞的手落在布外，手指微蜷曲，掌心沾著牆上的灰。她大概首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想過逃跑。
因為那是她哥哥，她說過馬可不會傷害她。
她沒有說錯。
真正的馬可確實不會。
會耐心修理舊鐘的馬可不會，把妹妹送到大學門口的馬可不會，躲在窗簾後面看著熱巧克力的馬可也不會。
可下午一點五十三分，從鐵門後面走出來的東西己經認不出她了。
白柒伸出手，把那顆銀色星從石板上撿起來，輕放回露西亞掌心。
她的手己經握不住東西。
他只能把編織繩繞回她的手腕，讓星停在那裡。
幾天前，露西亞問過他有沒有想保護的人。
白柒當時想了很久，最後沒有回答。
他覺得這個問題太複雜了。
需要保護的人很多，想保護的人卻不一樣。前者是一種判斷，後者意味著你要允許某個人走進自己的生活。你會記住她喜歡什麼，擔心什麼，也會因為她的離開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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