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離教室並不遠。
老徐把他送到門口，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遞到一半，才想起白柒還穿著校服。他悻地把煙塞回去：“年紀大了，見不得離別，快走吧。”
他說完揮手，轉身進了校門。
白柒站在原地，看著老徐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方向。
之後他揹著書包回到青荷小區，開始收拾家當。
過程比預想中更簡單。
衣服裝進一個行李箱，證件則單獨放進書包隨身攜帶。至於廚房裡那半瓶辣椒醬，被他拿起來過兩次，最終還是留在了冰箱裡。
跨國搬家攜帶半瓶辣椒醬還是太詭異了。
下午西點，房間己經收拾得差不多。
白柒坐在只剩床墊的床邊，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生活久了，留下的東西真的很少。
沒有全家福，沒有親戚送的紀念品，也沒有哪件舊衣服承載著必須帶走的回憶。
一個箱子一個書包，就是他過去十七年的個人總結。
手機忽然震動。
【陸清禾：六點二十，學校後門那家烤肉店。】
下一條訊息很快跳出來。
【陸清禾：張啟明也來。】
停了幾秒，又補上一句。
【散夥飯，不許拒絕。】
白柒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什蘭中學的走讀生不上晚自習。六點放學，六點二十到烤肉店，連他們步行需要的時間都算進去了。
【白柒：誰請客？】
【陸清禾：我。】
【白柒：馬上到。】
……
學校後門的烤肉店開了很多年。
店面不大，牆上的選單被油煙燻得發黃，排風扇持續工作，仍舊沒能阻止烤肉味進入每個人的校服。附近學生經常來這裡聚餐，主要原因不是味道有多好，而是可以免費續米飯和生菜。
白柒到的時候，張啟明己經坐在烤爐前，拿著夾子翻肉。
陸清禾坐在對面，桌上擺著三瓶橙汁，兩盤剛端上來的牛五花，還有一盤免費送的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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