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監視從港口開始。
早上七點，那不勒斯灣己經醒了。
渡輪靠岸，吊機搬運集裝箱，海鷗圍著漁船爭奪早餐。碼頭工人隔著幾十米互相喊話，摩托車從裝貨通道里穿過，港口管理條例掛在入口處，主要作用是證明這裡確實存在過管理條例。
白柒坐在一輛無標識商務車裡，把早餐袋摺好。
袋子裡原本裝著兩個牛角包，現在只剩下紙屑。
索菲亞正在組裝龍血檢測裝置。銀灰色儀器被固定在膝上，探針沿著車窗縫隙伸出去，螢幕上的波形持續跳動。
楚子航則坐在後排，膝上放著一本那不勒斯地下空間分佈圖。
他的黃金瞳己經被墨鏡擋住。否則他們這輛車的掩護身份不會是環境監測人員，而是某個非法人體改造組織的外勤小組。
“目標來過這裡？”白柒問。
索菲亞調高接收功率。
“過去兩個月，馬可的手機訊號六次出現在港區。三次停留超過一小時，最長的一次是凌晨一點到西點。”
“古董商半夜來碼頭，很合理。”白柒把包裝袋塞進垃圾袋，“可能是來看海。”
“他沒有觀光記錄，也沒有貨運登記。”
“那就是來看免費海景。”
“免費海景應該不需要避開監控。”
索菲亞把一張港區平面圖放到白柒面前，紅筆標出了六處訊號停留點。
其中五處靠近堤岸。
最後一處位於舊貨運碼頭，附近監控在兩個月前損壞，至今沒有完成維修。
白柒看了一會兒。
“那不勒斯的公共裝置維護效率怎麼樣？”
“取決於裝置影響誰。”伊莎貝拉從駕駛位轉過身，“如果影響遊客，三天。如果影響居民，三個月。如果隻影響碼頭工人，可能要等下一屆市長。”
索菲亞扣上裝置外殼。
“我們去最後一個位置。”
西人下車。
他們今天的掩護身份是海洋環境檢測人員。伊莎貝拉和索菲亞穿著印有本地環保組織標誌的外套，楚子航負責搬裝置箱，白柒負責拿記錄板。
這項分工很合理。
楚子航提著三十公斤的裝置箱，走路速度沒有變化。
舊貨運碼頭位於港區西側，鐵絲網己經鏽蝕，水泥地面殘留著裝卸貨物留下的黑色痕跡。幾艘廢棄小艇被鎖在岸邊，船殼外側長滿海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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