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靠坐在床頭，手指放在刀柄上：
“力量會改變人的思想，當你可以輕易決定別人住在哪裡、活不活得過今天，你很難再把他們當成和自己一樣的人。”
這讓白柒想起林洛洛端上來的兩個煎蛋。
那是林家母女在這個世界裡少數稱得上像樣的食物，而對財閥而言，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煎蛋。
對林洛洛而言，那可能是一天裡唯一能讓她高興的東西。
“校長想讓我們親自體驗一遍。”白柒繼續說，“擁有龍血的人，最後會選擇成為財閥，還是選擇站到普通人那邊。是把力量用來造福世界，還是屠龍者終成惡龍。”
楚子航看著他，“看來我們己經選擇了。”
“我只是看不慣有錢人。”
“這也是選擇。”
白柒沒有馬上接話。
他不喜歡別人把自己做過的事說得太高尚。那會讓事情變得沉重，也會讓他覺得自己必須一首保持高尚。
可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人。他會算錢，會為了五十萬美元獎學金認真戰鬥，也會在無法確定結果時優先保護自己。
“我加入燼序，一部分是因為想拿積分，一部分是因為這些財閥太討厭，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己經把人打了。既然打了，就得把後面的事處理完。”
楚子航點頭，“我也是。”
“拿血統決定一個人的價值，我不喜歡這個世界。”
楚子航說完，拿起床邊的毛巾擦拭破曉刀身。刀身上的暗紋在燈光下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沉回黑色。
他的理由總是很簡單。
白柒伸手摸了摸鼻子，“你這樣說，我顯得很像一個順便來賺錢的。”
“你本來就是。”
“師兄，你在副本里被抓過一次，回來以後攻擊性明顯提高了。”
“沒有。”
“剛才這句話就是攻擊。”
“陳述事實。”
白柒翻身躺下，把枕頭墊在腦後。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炸樓。”
楚子航沒有再說話。
牆上的電子鐘從二十三點五十八分跳到二十三點五十九分。基地裡仍然有人走動，遠處傳來金屬箱被拖過地面的聲音，偶爾還有短促的口令聲。
十二點整，所有人的視野右上角同時亮起一塊半透明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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