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和楚子航並肩走下樓梯，混入前往圖書館的人流中。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水順著屋簷往下倒灌，路面上積起了淺淺的水窪。
白柒沒有打傘，他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低著頭避開風口。
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溼了他的頭髮，順著額角流進脖子裡，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師兄，你覺得會是什麼事？”白柒隨口問了一句，試圖打破這種壓抑的沉默。
楚子航看著前方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圖書館尖頂。
“不知道。”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響起，“但能讓學院在這個時間點召集學生，事情絕對不小。”
白柒扯了一下嘴角。
“真希望只是裝備部的那幫瘋子又把哪個下水道炸了。”
兩人沒有再說話。
圖書館厚重的橡木大門敞開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校工站在門兩側。
他們手裡端著實彈上膛的自動步槍，眼神掃過每一個進入的學生。
計算中心的大廳極大，穹頂高聳，周圍是一排排閃爍著熒光的伺服器機櫃。
中央是一片巨大的下沉式階梯區域，擺放著多臺電腦終端。
此刻，這裡己經坐了數十名學生。
白柒站在臺階邊緣往下看，立刻感受到了空氣中那種涇渭分明的對立感。
大廳左側是一片黑色的校服，那是學生會的陣營。
凱撒·加圖索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金髮上還沾著水珠，他沒有穿校服外套，只穿著一件解開兩顆釦子的白襯衫。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靜地盯著前方的巨型螢幕，像是一個坐在戰壕裡等待衝鋒號的指揮官。
右側則是清一色的深紅，那是獅心會的地盤。
楚子航在臺階前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白柒。
“我去那邊。”楚子航的視線投向獅心會的區域。
白柒點了點頭。
他知道楚子航己經去獅心會完成了入會交接。
而他自己，因為嫌棄兩邊都不發基礎工資，至今把學生會和獅心會的邀請函墊在桌腳下。
楚子航沒有多說什麼，提著布包走下臺階，徑首走向獅心會的第一排。
獅心會的人紛紛給他讓出位置，眼神里透著一種對強者的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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