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破碎的黑色潛水服殘片在血沫中打著旋，像是一隻被扯碎翅膀的黑色死蝶。
整個圖書館計算中心陷入了窒息。
幾十個原本躍躍欲試的精英學生，臉色在同一秒變得煞白。
“亞紀學姐……犧牲了。”一個女生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後排響起，隨後迅速被身邊同伴驚恐的抽泣聲掩蓋。
那是一個半小時前還在用無線電呼叫學院，聲音溫婉而清晰的學姐。
她甚至還在青銅城的絕壁前為所有人傳回了至關重要的解密拓片，可現在，她在這個世界上殘存的痕跡，只剩下了江面上那幾縷被雨水沖刷淡化的猩紅。
“棄錨！啟動引擎！開加力！”
喇叭裡傳來了摩尼亞赫號三副近乎破音的咆哮。
畫面劇烈地晃動起來，伴隨著兩聲金屬的斷裂脆響，兩根手臂粗細的錨鏈被高壓切刀瞬間斬斷。
摩尼亞赫號那原本笨重的船體在江面上猛地往前一躥，巨大的加速度透過晃動的鏡頭傳了過來，畫面裡曼斯教授和三副狠狠地撞在一起，狼狽地滾倒在滿是積水的甲板上。
就在他們倒下的那一瞬間，鏡頭不受控制地掃向了船尾的湧浪。
所有的學生幾乎在同一時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那片被船尾螺旋槳絞碎的雪白浪花後方，一道銳利到不可思議的水線，正筆首追尾而來！
“聲吶！報告那是個什麼東西！”
曼斯從泥濘冰冷的積水裡爬了起來，他的半張臉在探照燈的側光下抽搐著。
他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大副，雙手死死抱起甲板上那個沉重古樸的銅罐，踉踉蹌蹌地撞進了船艙。
“速度五十節！長度大約十五米！從回波輪廓看像是一條魚！”二副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圖書館，“但這不可能！淡水裡沒有任何魚類能游出魚雷的速度！”
“魚？”曼斯切開了一根新的雪茄，他的手抖得厲害，連續擦了三次打火機才將那一截菸葉點燃。
火光映亮了他那張浸透了雨水與殺意的蒼老面孔。
他將濃烈的尼古丁硬生生嚥進了肺腑深處：“是個活的東西就好……只要是活的東西，它就得給我流血！就一定會死！”
螢幕前，路明非的牙齒在打顫：“白……白師兄，十五米長的魚，那是鯨魚吧？淡水裡有那麼大的玩意兒嗎？”
“不是魚。”白柒看著那道在水面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拉出的水痕，眼神凝重，“那種遊動姿態沒有多餘的擺動，它在操控周圍的水流，那是流體力學在言靈層面的壓制……追上來的，可能是一頭純血龍類。”
畫面中，曼斯己經一腳踹開了艙壁上的特殊武器保險箱。
一支通體黝黑、泛著冰冷工業質感的L115A3重型狙擊步槍被他狠狠扯了出來。
那原本是英國精密國際公司的傑作，但此時呈現在大螢幕上的這把兇器，槍身兩側己經被卡塞爾裝備部那幫瘋子加裝了厚重的微雕散熱軌，複雜的鍊金符文順著槍管一路烙印至消焰器。
曼斯面無表情地將壓滿子彈的特製彈匣拍入槍膛。
每一枚大口徑狙擊彈的彈頭上都泛著幽邃的冰藍光芒，那是淬鍊了微量水銀與特殊鍊金劇毒的花紋，底火處則塗抹著醒目而刺眼的血紅。
“高危級鍊金動能穿甲彈。”凱撒在計算中心前排低聲念出了那個彈種的名字，他的眉頭越擰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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