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籟島一隅,日光如碎金般傾灑在綿長沙灘上,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海岸,奏響一曲空靈的自然樂章。
神悠的意識如同被海潮輕輕推搡,漸漸從深邃的黑暗中浮起,耳邊傳來細碎的舔舐聲,像是某種溫柔的召喚。
他微微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朦朧的光影,幾隻毛茸茸的身影正圍著他,粉嫩的舌頭在他臉上輕輕掃過,帶著些許癢意。
“這是……哪兒?”神悠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海水侵蝕。他試圖抬起手臂,卻發現身體彷彿被柔軟的雲團包裹,動彈不得。
“阿倍良久?”他低聲呼喚,可天上明媚的太陽告訴他,這裡不是淵下宮,自己為什麼會在這?
明明剛剛在和阿倍良久聊天,拿到了大日御輿的力量,可突然周圍就多了一群貓,還似乎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發生了什麼?
可一陷入回憶,腦袋就痛的厲害,無奈只好掙扎著起身,身邊的貓也受驚,嗖的一聲,跑向了其它地方,隱藏在樹叢中。
抬頭望去,發現有一棵巨大的櫻花樹,就算是神櫻與之相比也不遑多讓,只是不知其上半截去了何處,不過花開依舊。
在樹的下面,是一座小小的神社,跟鳴神大社完全比不了,但四下的情況不知,最好還是去拜訪一下。
陳舊的木板一踩就吱呀作響,雖然表面還算乾淨,但看的出來,這裡很久沒有過人煙了。
神悠心裡犯著嘀咕,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到了神社正前方,不出意外,空無一人。
正當他不知所措,想要離開之時,突然神社裡跳起一隻貓來,是一隻純黑色的貓,如同綠寶石的眼睛一直盯著他。
“哦?真奇怪,你這小傢伙居然不怕我。”神悠自言自語,可出乎意料的貓回話了。
“人,為什麼要害怕汝?”
“因為,島上的其它貓都…………”
空氣中陷入了沉默,一人一貓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神悠的大腦已經快紊亂了,又是突然從淵下宮到了這,又是會說話的貓,可想回憶偏偏頭還疼的要死,這稀奇的場景讓神悠覺得自己還置身夢中。
強忍住了給自己一拳的想法,神悠半信半疑的向黑貓發問:“是你在說話?你認識我?”
很快也是得到了回覆:“不認識,喵。”
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神悠也接受了這個情況,這在稻妻不是什麼怪事,總會有各種妖怪,在各種地方。
“那我為什麼會在這?”
“嗯?不是人來參拜的嗎?”黑貓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參拜?參拜什麼?你嗎?”
“真是無禮的人,奴家是淺瀨神社的代宮司[寢子],叫寢子就行,喵喵。”
“。。。”神悠居然在一隻貓身上感受到了嫌棄的表情,這讓他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對於小動物他一直都是寬容的。
“好吧,你叫我浮生就好。”
“嗯。”
忽略了對方敷衍的態度神悠接著發問:“這除了你,還有人嗎?不對,你也不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