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緻的懷錶,裝飾著神社的鈴鐺,指標永遠停留在晨露未消的時刻。
天色漸青之時,草葉尖端的朝露凝結復又消散,縱使光彩如萬華鏡般絢麗,美景亦不過是瞬間。
走在秋夜的阪道上,和宮司大人共賞蟬鳴與月光,就像是回到了當初一樣,她還是那個年輕的見習巫女,一如既往的吵鬧,向齋宮大人證明自己這些年的變化。
但望著齋宮大人的淺笑的面龐,不由得出了神,記憶中滿是她以前模糊的教導,但總是嬉笑的面龐。
現在卻如同桂月一般的悲傷,也是讓淺瀨響怔了一下,突然,齋宮大人用煙管敲敲她的腦袋,神情一如既往的嗔怪與嘲弄:
“天快亮了,小響。”
“我們該回去了。”
回到淺瀨神社的淺瀨響放寬了心,無論有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光是見了一面狐齋宮大人就已經好很多了。
無論命運如何,她都會在這靜靜等候。
只可惜,命運的毒辣,狠過了頭。
滿身漆黑的氣息怪物站到了她的面前,就在那個暴雨的天氣中,命運讓這一對再次相遇。
雨滴無情的打在她的臉上彷彿讓她窒息,狂風像是越過了身體直達心靈,隨後狠狠撕扯,捲成碎片。
他從深淵中掙扎著逃出,只為見阿響一面,可面對他的不是愛人的擁抱,而是自己親手教授的弓術。
沒錯,淺瀨響拉動了他留給自己的寶弓,用上了他教導的弓術,瞄準了他。
這場戰鬥並不像神悠那般費力,幾乎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對方連掙扎都沒有就倒在了她懷裡,那一天撕心裂肺的哭聲傳遍了清籟島。
在埋葬了愛人後,她輕撫著華美的弓,思緒萬千。
請來見我,嗜賭如命的呆瓜,這次不要再迷路了,昆布丸。
但命運可不會在乎感受,它只會精準的找上一個又一個人。
不久後,狐齋宮陣亡的訊息也傳到了這裡,可她的淚在那天就已經流完了,只剩下不知所措。
每當握起那根空空的煙管,空虛與隱痛便如幽靈般縈繞而生,都會想起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時的話
“齋宮大人,你會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說什麼呢,我可是遠近聞名的大妖,命長的很,就怕你先忘了我。”
現在想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啪啪啪。”隨著故事的結束,神悠也是毫不吝嗇的獻上自己的掌聲:“對於一個睡前故事來說,還是有些過於悲傷了。”
“呵,是啊,實在是過於悲傷了,所以,我才要改變這一切。”淺瀨響轉過身來,冷漠的注視著神悠。








